正因如此,凡人才不會為鬼神所懼。
單春秋的殺鬼咒使武士刀好似無頭蒼蠅,到處亂飛。
陰陽師不主修武道,而寧無缺號稱華夏五百年一遇的練武奇才,八極拳朝天錘打得他無力反抗,若不是皮厚,恐怕早就被打死了。
命門的小胖子取出隨身五行旗,此法器能改動風水,連旗杆都是特製而成,比如用雞喉骨、朱砂、水晶粉,赤硝等等材料填充旗杆裡。
如今,我們已經占了上風,我繼續說“金龍魂在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說清楚,老子拆了這裡!”
半人半妖的陰陽師開始施法結印,就見他兩隻手閃爍出土黃色的光芒。
五指好似章魚般觸手摁在地麵,眨眼間,腳底下出現了陰陽師特有的符號。
“轟”的一聲巨響,原本遍地積水,竟然化作沼澤泥潭,在淤泥中有著一條條觸手抓向大腿,很快便纏繞滿了我的全身。
黑武士手趁此機會,衝過來連續砍中我身體數刀,我雖然沒流血,卻真的很疼。
陰陽師手勢不減,他左手一畫,右手再一畫。
兩道白光的圓形符號再次出現。
瞧他瞳孔閃爍妖芒時,那兩道符號炸裂,化作一黑一白兩條大蟒。
我握緊拳頭,用力拉斷了藤條,可那些藤條卻斷了一波又一波。
再看大家也是如此,受到糾纏,無法脫身。
陰陽師的五官逐漸蒼老,頭發灰白,眼窩凹陷,生機正在加速流逝。
顯然,他正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密密麻麻的藤條無數次將我吞沒,大蛇速度飛快。
留給我的時間十分緊迫,尤其被忽略的無頭童子有了顯露身手的機會。
東瀛妖邪,無頭童子因為沒有頭,所以喜歡彆人的頭。
害死人以後,會將對方的腦袋安到自己脖子上。
我深吸了口氣,待無頭童子接近之際,我拍了拍腰間煉妖葫,一道火苗“噌”的一下竄出來。
無頭童子躲閃不及,被火苗籠罩,整個侍神陰魂被收入葫蘆裡。
我倒不擔心他跑出來,閻羅王給我的煉妖葫是屬貔貅的,隻能進,不能出。
腳下泥潭依舊翻湧,帶有著濃濃的怨念與戾氣,除了我以外,其他人的瞳孔漸漸泛白。
藤條化作鬼手舞動,沼澤下又浮現出一張張猙獰的人臉。
我胸口的舍利子浮現出溫熱感,佛光普照,腦海裡回蕩起“大般若經”的文字。
我知道那是法顯舍利子留下的記憶,陰陽師的手段驅使陰魂,讓法顯佛性感知到眾生疾苦。
他借我之身發揮佛性,晦澀難懂的音階不受控製的從我口吐出。
大般若經中有一卷最經典的經書,就是眾所周知的“金剛經”。
金剛,代表摧毀一切業障惡道。
自經文浮現,好似重車碾壓,使他們化作虛無。
腳下泥潭同樣在經文出現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奪目金光,我都以為自己成了和尚。
等到泥潭一散,我散掉經文,在陰陽師的眼神中,卻看到了震驚。
等將符筆再次握緊,經過佛經之後,內心已經變得非常平靜。
我說“我來東瀛隻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道家法門體悟天地威儀,何況五星神龍出東方,而你無非隻是駕馭區區陰魂戾鬼,又拿什麼跟我鬥!”
兩條大蛇張開口吞過來,此時,左手一握,凝聚而成浩然之氣在大雨中浮現出一把劍的影子。
一劍斬蛇頭,繼續突襲,第二條蟒蛇跟過來,符筆點在了巨蟒眼球‘轟’的一聲,使它化為雨水消散天地間。
我說“東瀛陰陽術拘禁陰魂為自己所用,但假的注定是假的,我內心空靈,無所畏懼,它自然對我無效。”
我抬起手,抓住那柄黑色的武士刀,狠狠將它頂在銀杏樹的樹乾。
鮮血順著刀刃溢出,樹乾搖曳,所有葉子嘩嘩脫落。
剛才我們一路上經曆的陰陽路,隨之消失一空。
陰陽師猛地吐了一大口血。
鯰魚老頭非常驚慌道“手下留情,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