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奎的話語，可謂是字字誅心。
斯威克和羅傑夫，聽得都心裡酸酸的。
但哪怕到了這種時候。
吳奎似乎仍然不打算放過兩人。
“二位，你們都是軍官，不上前線。”
“但亞倫為什麼會自焚，你們心知肚明。”
“美軍在海外的戰爭，對外種族屠殺，對內坑害將士……”
“我這個人，愛說實話……再這樣下去，彆說美軍，美利堅，都要完蛋啦！”
“當然，如果二位嘴硬的話，也可以辯駁說，貪汙腐敗問題，哪一個國家都有，不止是美利堅，甚至，但凡是一個涉及錢的組織都不可能完全避免，但是看看美軍的這些案例，就會發現美軍甚至沒有試圖避免的製度設計和行政安排。”
“貪腐是美軍的最大問題麼？”
“不是，貪腐隻是表象，上麵說的這一係列問題實際上意味著，美軍已經開始由現代軍隊向前現代軍隊蛻化……知道現在的美利堅，在我眼裡，像什麼嗎？像華夏的晚清！體製和人員上，都有軍隊晚清化的趨勢，這可比單純的貪汙腐敗嚴重得多……”
“斯威克先生，研究過華夏的曆史吧！”
“晚晴什麼狀態，你了解吧！外強中乾，看上去仍舊是一個大國，其實內裡已經腐敗不堪，權高者貪圖享樂，底層民眾卻苦不堪言，大麻橫行，民不聊生……最後落得個被列強瓜分的下場……”
“斯威克先生，你也不想，美利堅變成這個樣子吧！”
“要想讓美利堅再次偉大，必須變革！！”
“從上至下！唯有變革，才能中興阿美莉卡！”
吳奎的聲音，擲地有聲。
隨後他似乎說累了一半，背靠在座椅上，仰著頭，像是在閉目養神。
而負責開車的斯威克，還有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羅傑夫，都麵色凝重，神情複雜。
似乎他們也沒想到。
隻是第一次和吳奎見麵。
一次在車上的閒聊。
竟然能讓兩人，如此的心神震蕩。
吳奎剛剛說的那些。
字字誅心，振聾發聵。
羅傑夫，捂著臉。
竟然控製不住的嗚咽出聲。
像是在哭，自己這麼多年，一腔熱血，全都錯付了！又像是在哭，信仰的崩塌，理想的幻滅……
斯威克一言不發。
但林悠注意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暴起青筋。
按理來說。
這兩名軍官，對自己的情緒把控，不應該如此的薄弱。
但是在雙重蠱心術的影響下。
他們那顆原本，堅定的，為美利堅拋頭顱灑熱血的心，已經被吳奎徹底瓦解。
對於美利堅的忠誠，都已經被動搖。
他們的腦海裡，此刻都回蕩著一個疑問。
現在的美利堅真的還值得效忠嗎？
……
路虎車裡，就這樣，一直沉默著。
車上的四個人都不再說話。
直到路虎汽車，遠離了市區。
在市郊的一棟彆墅前停下。
斯威克沙啞的聲音，才幽幽傳出。
“兩位先生……”
“彆墅到了。”
“你們可以在這裡暫時休息。”
“明天……我們會來人接你們，去空軍基地內參觀……”
而就在這時。
斯威克的聲音一頓。
他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忽然回頭。看著車後座的吳奎和林悠。
“兩位先生……”
“明天參觀基地時，能邀請二位，留出一段時間，來參加一個會議嗎？”
斯威克話音未落。
一旁的羅傑夫已經失聲開口。
“斯威克大校……你……”
斯威克看了一眼羅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