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得一枝春欲放!
這所謂一年之末,萬物封藏。光是這冬至要用的食材大大小小的就要準備好些,魚,肉和蔬菜的分量和采買的地點都要王隰和一一過目。
雖說王隰和不必親自去置辦,不過一整個府邸的吃食用度解決起來也是相當的麻煩的。
蘇逢春看的眼花繚亂,卻見王隰和還仍然正襟危坐氣定神閒的模樣。
她就更加佩服了。
原本覺得冬衣的采辦購買已經夠麻煩了些,但如今才算是入了門,發覺真正的籌辦比起冬衣裁定還是小巫見大巫。不過蘇逢春到底之前沒做過這些,所以王隰和也就是交給她比較輕鬆的活兒。
比如對個賬改個字什麼的。
采蓮和采荷從前都在王隰和身邊做慣了這些,還能幫著蘇逢春一同應對,蘇逢春送下去一整碗茶水然後猛地呼了一口氣,‘累死我了。’
‘逢春辛苦了。’采蓮又忙給蘇逢春續上一壺新茶,然後又輕手輕腳的捏起蘇逢春的肩膀來,蘇逢春倒是受用得很,不過瞧著采荷蘇逢春還是歎了一口氣,‘還是你們辛苦,我都沒做什麼。’
采蓮笑著說,‘我們從小就跟大姑娘一起,這些都是做慣了的。’
蘇逢春更是感慨,‘我以前覺得自己采藥背書已經夠累了,想著貴族深院裡麵的大小姐們每天賞花喝茶就好了愜意的不得了。誰知道這樣多的事情,簡直比背醫書還難些。’
王隰和聽到蘇逢春這樣說笑了笑說,’嗯,那還是醫書更難些。‘雖然是這樣說著王隰和手下的功夫卻沒停下,翻賬目的速度簡直可以稱為神速,偏偏王隰和還事無巨細,若是發現有什麼紕漏轉頭就與身邊的采薇說了。
采薇做事也是麻利,隻是點點頭就將王隰和所說的事情記了下來。
采蓮還給蘇逢春錘著背,蘇逢春掰開一個大橘子,霎時間清甜的橘子味道就盈滿了空氣中間,她掰成了六份分彆分給幾人。
采薇原本還在記賬,被蘇逢春猛然用橘子堵了上來,愣了一下轉而有笑,’蘇姑娘給我的?‘
’嗯。‘蘇逢春點點頭,邊嚼著橘子瓣邊說,’休息休息吧,挺累的。‘
’哎呦。‘采薇一笑,抬頭看了一眼王隰和。
王隰和略微掃了一眼采薇便知采薇的心思,笑道,’你看我作甚麼?我還能不讓你吃不成。‘
采薇嘻嘻笑道,’大姑娘也休息休息吧。‘
王隰和這才擱下筆,揉了揉脖子舒展了一番,’確實有些乏了,休息會兒也好。‘
’剛到泉州府要乾的事兒還不少,‘王隰和也咬了一口橙子小口吃著,’索性父親這是調任,來往要少一些。若是往常在京城還有得忙呢。‘
蘇逢春又塞了一口橘子,有些震驚,‘還要忙些?’
‘嗯。’王隰和笑著點了點頭。
‘老天爺——’蘇逢春哀嚎著佯裝暈倒的模樣,把幾人逗得直笑,複又爬了起來,‘也太不容易了。’
‘習慣就好了。’王隰和認真地說,‘做事便是這樣,有條有序就不會覺得繁忙了。若是我不做府裡的家務事就要交給旁人了,總是不放心。’
‘旁人?’
王隰和微微頷首,’是的,若是家裡的大娘子實在是管不來這些,便有專門理家的婆子,一般都是大家的奴仆或者是宮裡出來的,不過還是要破費些。‘王隰和說到這裡又繼續道,’再者畢竟涉及到銀子差使,還是要仔細一些才好。‘
蘇逢春很是同意王隰和的觀點,不過蘇逢春還是猶豫著問,’假如,我是說假如啊‘
王隰和眨了眨眼,等著蘇逢春的後文,’逢春想問什麼?‘
卻見蘇逢春的臉越來越紅,’假如以後我嫁給鈺哥了,是不是也要管家?‘後麵蘇逢春的聲音倒是越來越小十足的心虛模樣,蘇逢春一向大方如今看起來扭扭捏捏的倒是新鮮。
王隰和看著蘇逢春如此可愛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不過看著蘇逢春愁眉苦臉的樣子還是認真的安慰道,’有大哥和嫂嫂呢,逢春幫著打下手就好了。‘
蘇逢春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不過思考一下又跟王隰和說,’你彆跟鈺哥講好不好,我怕他笑話我。‘
不知道王從鈺聽了以後什麼反應,王隰和倒是笑了,捏了一把蘇逢春軟乎乎的臉蛋,‘哥哥知道了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還會笑話逢春?’不過王隰和又看了看蘇逢春的神色安慰說,‘好啦,我不說。’
蘇逢春這才眉開眼笑,‘趁著還有時間我跟著隰和好好學,以後也好過什麼都不會。’
不過王隰和還是拉著蘇逢春的手真心實意地說,‘逢春這雙手是要救死扶傷的,這些尋常的理家之事略懂一二就好了也不需要精通。’
‘凡事都有術業專攻,若是逢春學會了這些勢必要分去大部分的精力。’王隰和感歎道,‘女子在世間生存如此,多有不易。逢春原本有著一身本領就很好,原不需要學這些的。’
‘若是能懸壺濟世,天涯海角豈不好嗎?’
蘇逢春自然是同意王隰和說得話,不過還是憂思,‘可這事兒總要有人做,我不做誰做呢?’
‘讓哥哥做呀。’王隰和笑了一臉理所當然,‘他原本就長在宅院裡,從小就耳濡目染,我不信他能讀得聖賢書寫得好文章,卻做不來看賬理家。‘
蘇逢春想著王從鈺這般聰明,應該是沒問題,於是也點頭,‘隰和說的也是。’
‘我祖母就不大會這些,都是祖父一手包辦。’王隰和笑著說,‘對於他們不是什麼難事,逢春放心就是。若是能打打下手到時候幫哥哥記一些數字理賬也算是閨房之樂。’
蘇逢春覺得王隰和說得極好,便放下了心思。
王隰和又瞧了瞧采荷和采蓮道,‘這不還有他們倆,總不會出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