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讓孟老爺徹底的休息好了,等一會去魔鬼地的時候,才能收獲更多的瑪瑙,打退更多的敵人。
走在最前麵開路的一個野人,肩上扛著孟元直的大鐵槍,背後插著那麵“大宋孟元直”的旗子,走的昂首挺胸快活無比。
看到這麵旗子,半路上窺視的強盜們把自己的身體乖乖的藏好,生怕被這位魔神看見,然後起了乾掉彆人的心思。
魔鬼地一如既往的荒涼,炎炎夏日裡煙氣最是凶猛,青蒙蒙的籠罩著方圓十裡之地。
這裡的瑪瑙實在是太多了,好些商隊會專門停在煙氣範圍之外,在亂石叢生的戈壁上挖一些非常大的坑,如果運氣好的話,能從大坑裡找到一點零散的瑪瑙石。
這樣的商隊非常的多,以至於瑪瑙灘周圍都是星星點點的帳篷群。
這裡有瑪瑙的消息是鐵心源自己放出去的,唯有這樣才能給已經荒蕪掉的哈密帶來一點可憐的人氣。
和損失掉的瑪瑙相比,鐵心源更看重人口。
如今的哈密舊址上,鐵心源特意派人去那裡建造了很多的茅草屋,開了很多的店鋪,主要就是為將要去沙漠和戈壁的旅人一些必要的食物和水的補充。
剛開始的時候沒有什麼生意,鐵一帶人乾掉周圍最囂張的兩個小部族之後,就沒有什麼人再來哈密胡來了。
不過,鐵一的威懾力畢竟非常的有限,後來孟元直騎著馬走了一圈哈密之後,凡是在戈壁,沙漠上行走的商隊都知道,無論他帶著什麼貨物,亦或是和彆人有仇,隻要踏進孟元直寫過字的那些巨石之後,他基本上就已經是安全的。
天山一戰之後,孟元直殺過的強盜多的無法計算,那一杆鐵槍已經具有了非常大的威懾力。
現在,所有的強盜都在伸長了脖子等待第一個冒犯鐵族領地的人出現……
想在魔鬼之地找一個陰涼的休憩場所非常的困難,彆的地方至少還會有一兩顆樹木,這個鬼地方不要說樹了,就連駱駝刺這種極度耐活的草都找不到一棵。
扛著鐵槍背著旗子的野人,找到了一個陰涼的所在,隻不過那裡好像有人。
他徑直走過去朝那些警惕的看著自己的西域人吼道“滾開,孟老爺要在這裡休息。”
年輕的西域人大怒,年長的西域人抱住衝動的年輕人,陪著笑臉對那個野人道“好,好,我們這就離開,棚子留給尊貴的老爺。”
老野人抱著胳膊得意的看著天,鐵槍就插在他的身邊,也不再和這些肮臟的西域人說話,多說一句就好像是在侮辱孟老爺的威名。
馱著孟元直的駱駝走進了龐大的棚子,在牽駱駝的野人的指引下,駱駝跪在地上,孟元直伸了一個懶腰,把雙腳踩在大地上。
喝了一些混合著冰塊的冰水,又用清水洗了一把臉,孟元直徹底的清醒過來了。
瞅瞅已經西斜的太陽,就吩咐老野人把棚子四周圍起來,他準備更衣,換上那套牛皮緊身衣。
兩個牛尿泡被老野人用木頭做的氣筒充的鼓脹起來,每一個都足足有臉盆大小。
孟元直厭惡的瞅瞅這兩個不再有異味的牛尿泡,還是掛在自己的胸前。
取瑪瑙這種事情原本就用不著自己過來,隻要把這樣的衣服多做一些,一群人弄上百十個充滿氣的牛尿泡背去瑪瑙灘,那樣想弄多少瑪瑙就能弄多少瑪瑙。
可是那個混蛋不同意,他認為那樣做的話,會讓瑪瑙變得一文不值,隻有勞動自己這樣的人,再把過程弄得複雜一些,取上一點點的瑪瑙,這樣才能保證瑪瑙的價值。
按照他說的原話就是,無可替代的勞動,自然會有無可替代的報酬……
衣服外麵再罩上一襲寬大的袍子,瞅著自己胸前兩坨巨大的突起,孟元直的心情就變得更加不好了。
在那些羨慕的采瑪瑙的人眼中,孟元直這就要發財去了,好多人也立刻穿上自己製作的皮衣,遠遠地跟在孟元直的身後向魔鬼之地走去。
對於這樣的行為,孟元直是不理睬的,隻要在這裡不搶劫,這麼乾是被允許的。
一個栗色頭發的年輕人硬是搶在自己父親之前穿好了皮衣,快速的向孟元直奔去,能跟隨一定可以采到瑪瑙的人身後,說不定會有好運氣,一心想著拯救自己家商隊的年輕人對於自己父親的呼喚聲充耳不聞。
孟元直聽懂了那個老西域人的喊話,回頭瞅著那個雄心勃勃的年輕人道“回去吧,你會送命的。”
年輕人倔強地搖搖頭道“貧窮和死亡,我寧願選擇死亡。”
孟元直想了一下,發現年輕人的想法很對,自己一年前也是這麼想的。
他搖搖頭,就繼續向噴發著濃煙的魔鬼之地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