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賢怒道“孟元直和李巧隻看效果,認為密諜司大統領乾的不錯,不僅無罪,反而應該嘉獎。”
鐵心源笑道“這就是說好壞參半嘍?”
霍賢回頭看了看一臉喪氣的許東升,艱難的點點頭。
鐵心源把手裡的卷本放下來,指著堆積如山的賬冊笑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會有,這不稀奇,既然國相認為好壞參半,那就留下好的,去除壞的。
在不減弱密諜司戰鬥力的前提下,該車裂的就車裂,該砍頭的砍頭,該清除的就清除,該警告的警告,同時,該花大價錢的就花大價錢,該獎賞的獎賞。
先整頓一陣子之後再看看效果到底好不好。”
許東升咬著牙道“這樣一來恐怕會造成人心惶惶的場麵,甚至會有人背叛。”
霍賢悶哼一聲道“該背叛的留不住,與其等他們將來對哈密造成更大的損失,不如現在就壯士斷腕。”
許東升慘笑一聲道“這哪裡斷腕,純粹是腰斬啊,微臣出身綠林,平日裡結交的本來就沒有多少好人,那些人信我,敬我才會千方百計的替我哈密國打探消息,現如今,我們要清除他們……微臣下不了這個手。”
霍賢起身戟指許東升怒道“你乃是哈密國堂堂的軍國重臣,如何還能與匪類為伍?
以前利用這些城狐社鼠也就罷了,如今怎麼還執迷不悟,將國事與江湖義氣相提並論?”
見許東升準備反唇相譏,鐵心源擺擺手道“一個國家有光明的一麵,自然就會有黑暗的一麵,這很正常。
我們這些人其實都出身草莽,這沒有什麼好遮掩的。
哈密國年輕,所以才會出現層出不群的毛病,這其實是好事,證明我們的未來更加的多樣化。
能把手探入到彆人探不到的地方,因此,保留一些城狐社鼠並非壞事,隻要我們能夠積極引導,就能化廢為寶,於情於理都是好事。”
霍賢聽鐵心源這樣講跺著腳怒吼道“哈密國的國民本身就沒有多少好人。老夫如果不糾枉過正,繼續容忍那些明顯不符合一個正常國家行事方式的人存在,哈密國將看不到將來,就算一個個出門都腰纏萬貫,這樣的國家也毫無信義可言,最終會成為一個馬賊,或者山賊的大本營,大王也會淪落成一個坐地分贓的大盜。
此事萬萬不可行。”
鐵心源苦笑道“招安不行,整編也不行,在這個時候放棄所有人自然也是不成的,那樣一來,我哈密就成了瞎子,聾子,這可不是好事。”
鐵心源繼續逼迫霍賢,因為他發現這個老家夥似乎胸有成竹,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
霍賢瞪了鐵心源一眼,咬著牙對許東升道“大統領不如辭官吧!”
“啊?”
鐵心源跟許東升不約而同的驚叫,實在是沒想到霍賢最後的解決辦法會是這樣的。
不過,兩人很快就醒悟過來了,鐵心源瞅著許東升道“你想重新成為一個坐地分贓的大盜嗎?”
許東升堅決的搖搖頭道“不想,不過,有人想!”
“誰啊?”
“尉遲文!”
鐵心源狐疑的瞅著許東升道“為什麼會是他?”
許東升咬牙切齒的道“因為隻有這個家夥才能乾出飛鳥儘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
也隻有他才能狠得下心來乾出嘴上叫哥哥,腰裡掏家夥的事情。
等他乾了一任坐地分贓的大盜之後,剩下的人一定都能為哈密國出生入死而百死無憾!”
霍賢發了一通脾氣,也出了一個剝離城狐社鼠以及綠林人士的法子之後,就坐在那裡慢慢的啜飲茶水,似乎剛才那個暴跳如雷的家夥根本就不是他。
不過,看的出來,他也對尉遲文非常的有信心。
發現事情,立刻就解決事情是哈密國良好的風氣使然。
儘管霍賢對許東升的工作很不滿意,針對的也僅僅是他的工作,並不針對他個人對國家的忠誠。
有了解決辦法之後,也就能迅速的與許東升一起考慮辦法的可行性。
想要大王立刻拿主意這不現實,僅僅是三十幾卷賬簿,鐵心源想要看完,就需要一個月之久。
尉遲文並非一個普通臣子,他不但是鐵心源的學生,更是哈密國未來的重臣,對於他的安排,隻有鐵心源這個大王能拿主意。
送走國相與大統領,已是三更時分,昨夜完全沒有睡好,打著哈欠回到了臥室,見趙婉靠在床頭正在看書,就匆匆的洗漱了一下,一頭鑽進了被子。
手放在趙婉身上隆起的部位正要睡覺,朦朧間發現有人盤坐在床頭正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