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錯,我就是討厭牛平安,官家也不喜歡他,怎麼不敢說官家,隻敢在這裡跟我叫喚?”
……
阿茶自己說著說著都給逗笑了“哈哈哈他好有趣啊,這些話聽著也太爽了。”
於若菊“……”
女人想繼續看書,兩耳不聞窗外事。但,自打知道尉遲文在外麵沒頭沒腦地給她出頭和爭辯後,她就格外心煩氣躁,一個字都閱不進去。
怎麼會有這種……絲毫不考慮自己身份的高官呢?
思前想後,於若菊坐起身,下床,披上衣服就離開屋子。
停在空無一人的小院子裡,於若菊喊來了這段時間一直給尉遲文當傳話筒的小廝。
小廝聽到於若菊的話,臉上都笑開花了,能想象到,尉遲文聽到這個消息,會多高興,到時候賞賜也不會少。
短短一炷香不到的時間,麵牆而立的於若菊回頭,見到了站在院子儘頭的男人。
他頓在原處,將走未走,在微微喘息。昏暗燭光下,男人的身上像是繞了一層光。
他一直注視著她,漆黑的眼睛裡,和以前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樣,沒有半點改變。
於若菊垂下手,突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兩人一上一下,在這個角度,對望半晌。
男人臉龐上,漸漸露出了情不自禁的驚喜笑容。
他不再原地停留,快步衝她走上來,不等於若菊說一個字,就把她一把擁進了懷裡。
尉遲文抱得非常緊,緊到讓於若菊甚至感到有些窒息。
於若菊能感覺到他的下巴蹭著自己額角,她也能感受到男人的那些這些天積攢下來,微微刺痛。
於若菊試圖移開臉,與他拉開幾厘米距離。
“於若菊,”尉遲文審視她少傾,本來抓著她背部的一隻手,忽然鬆了些,將額頭到她後頸“你是不是猜到我會來啊?”
他問著,突然將手移到她的頭頂。
隔著衣料,尉遲文再一次把她摁回自己胸前,十分親密,不容拒絕。
“現在全東京都知道你寫的那首詞了,”耳邊全是男人調笑的語氣,溫熱的氣息“如果走在外麵,十個人裡估計八個人能把你認出來。”
“喂。”
抱太久了,於若菊試圖掙開,不料尉遲文還是緊緊扣著,語氣挾裹著經年不變的調笑
“有沒有覺得我力氣大了?這段時間我去軍中練了幾天武。”
語氣十分自豪。
“一方麵是為了……算了,不說這個了,主要就是為了能把你抱起來,”說著說著,自己先在那咬牙切齒“免得有人說我沒力氣,連個女人都抱不住多長時間。”
於若菊偏了偏眼,抿唇遏製住那些要衝出來的笑意,故意冷聲問“你要抱多久?你以為在這裡就沒人看得到?這院子住的不止我一個”
“我知道有其他人,”尉遲文立即放開他,揚眼衝角落對角落偷看兩人的人揮了兩下手,再回首,他一臉鄭重其事
“行了,彆擔心,已經處理好了。”
繼續把女人摟回來,繼續抱,怎麼抱都抱不膩。
於若菊“……”
這個男人實在是沒完沒了,於若菊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抱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再等會兒。”尉遲文瞄了眼天色“反正現在全東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於若菊“我們這算是和好了?”
“沒有,所以我們這算是私下行動,”尉遲文頷首“等什麼時候有了名分,才叫和好。”
“……”麵對他的話,於若菊無言以對。
“你要是怕那首詞還氣不走牛平安,”尉遲文—臉躍躍欲試“我來出手,放心,絕對用合情合理的方式,讓他徹底消失在東京城。”
於若菊瞥他眼“你確定你的合情合理,是我知道的合情合理嗎。”
“結果一樣就行了。”男人還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歎氣“他的過程不重要,我們的過程才重要。”
“……”
她就知道,尉遲文這個人把皮剝開,骨頭裡麵都是吃人的。
她無言以對。
於若菊不再看他。
尉遲文勾起嘴角,突然輕嗬嗬笑出聲,然後深吸兩口氣,強令自己正色。
“笑什麼?”
“沒什麼。”
“說。”
“我高興不行?”
於若菊轉過身“你可以回去了。”
“這麼早回去,我肯定會被那些畜生嘲笑。”
“……”
“你討打?”是可忍孰不可忍。
尉遲文立刻傾了上身,把側臉送到她眼前“來,用力。”
於若菊站在那,麵無表情,她本就不是真的想動手。
“不打了啊?”男人猛回過頭,他的臉,忽地近在咫尺,漆黑的瞳子映出她的身影。
沒有任何來由的,於若菊心跳漏拍,剛要戒備地後退兩步。尉遲文已經極快湊上前去,在她唇上親了下,—掠而過,然後直起身,挑唇看她,表情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