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軌高鐵“轟隆隆”的穿梭在鄉村綠林間。
一身運動裝的黑熊精坐在窗邊,這次他幻化成人身,是一個黑黢黢的漢子,皮膚黑黃,看起來樣貌普通。
唯有那雙眼睛,亮的嚇人。
他呆呆地看著外景的綠化帶,身旁坐著幾個女大學生,像是一起去旅遊的樣子,她們一路上嘰嘰喳喳,從化妝品、學業討論到男人。
黑熊精怪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這時候高鐵上傳來廣播音
——各位旅客,列車前方站是安陽車站,要下車的旅客請將行李物品準備好,不要把東西遺忘在列車上,本次停站時間為3分鐘,感謝您一路上對我們工作的支持。
黑熊精怪看著魚貫上車的幾個人,其中一個男人引起他的注意,男人穿著一件普通的運動衫,長得白淨,看著有幾分儒雅做派。
黑熊精怪之所以注意男人,是因為在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這種味道類似檀香,以前他在那些德高望重的道士身上也聞到過。
黑熊精怪本能地警惕起來,幾年的人類生活告訴他,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黑熊精怪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裡放著一個符咒。
黑熊精怪想到白蕎的話。
白蕎說過這個符咒可以掩蓋掉它氣息,讓他看起來和正常人無二。
黑熊精怪相信白蕎的能力,瞬間就有不小的安全感。
黑熊精怪下意識挺直腰板,然後看到那個道士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麵。
原本剛放下的心又重新緊張起來。
男人剛坐下,就很熱情地和妹子們打招呼。
由於男人長得乾淨,語氣又溫和,身上散發的氣場很討喜,幾個女大學生也沒抗拒,相反越聊越投機。
男人輕鬆幾句話,就引得女大學生咯咯笑。
這時,其中一個女大學生好奇問道“大哥,你乾啥的啊,說話這麼逗樂。”
男人淺淺一笑“你猜呢?”
女大學生認真看了看男人,這才猜測道“你是乾銷售的吧,隻有銷售的嘴巴才像你這樣,舌燦蓮花,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男人“哈哈哈”笑起來,也沒避諱的說道“我是一名道士。”
一聽到“道士”職業,幾個女大學生的眼睛都亮了,爭先恐後問道“大哥,你算得準嗎,能不能給我算一算。”
男人也不客氣哦,還真的免費給幾個女大學生算起來。
但是算出來的那些話,在黑熊精怪聽起來就是大同小異的說辭,更像是忽悠。
黑熊精怪心裡犯嘀咕,真是奇怪,按照男人的實力,肯定能推算出這幾個女大學生的很多信息,但是他一個也沒透露。
即便這樣,黑熊精怪還是保持沉默。
他隻想安心到地方回家,而不是在這裡露出什麼馬腳被黑熊精怪看上。
隻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男道士目光一瞥,笑眯眯的看著黑熊精怪,主動搭訕道“小哥,我也給你算一算吧!”
黑熊精怪趕緊擺手拒絕。
結果,男道士很堅持“我給你算一算吧,我覺得你的麵相很怪,能給我看看手相嗎?”
說完,他根本不等黑熊精怪反應,直接扯過他的手。
黑熊精怪嚇了一跳,使勁地想要抽回手,卻發現男道士的手勁兒很大,根本抽不動。
黑熊精蹙眉,即便幻化人形,力氣也不會變。
此刻,他卻受到了男道士的壓製。
他立刻警惕起來,手指輕輕按向自己的口袋。
就在這時,男道士忽然鬆手,露出微笑。
男道士“小哥,我看你麵色正統,必定是個憨厚之人,隻是你這最近不太平啊,有血光之災。”
黑熊精怪蹙眉,語氣不悅“你有病吧。”
男道士搖頭“小哥,你家哪裡的?”
黑熊本不想回答,但是看到旁邊幾個女大學生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也是滿臉好奇的樣子。
這讓黑熊精怪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黑熊精怪冷著臉,低哼“東三省。”
男道士“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從鄉裡人吧,不像是城裡的。”
黑熊精怪不懂城裡人和鄉下人的區彆,她想到興安嶺附近都是村落,就點頭道“嗯,是呀。”
男道士神秘一笑“你是興安嶺村的人吧,我沒說錯吧!”
黑熊精怪再次提高警惕。
他沉默回應。
男道士笑了笑,從黑熊精怪的臉上扯回目光,似是隨意嘮嗑那般“今年收成不錯吧,興安嶺那一片菠蘿蜜看著不錯。”
黑熊精敷衍應付“是很不錯,我們全村都還挺喜歡吃菠蘿蜜,就多種了一點。”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其他幾個人異常古怪的臉色。
男道士的笑容不變,靜靜地打量著黑熊精怪,隨即轉移話題,和那幾個女大學生繼續聊天起來。
氣氛重新變得熟絡。
這讓黑熊精怪提著的心稍稍放下片刻。
他心裡暗暗想著,自己應該沒有露餡吧,要是那個男道士察覺到他的不對,應該會對它下手,現在沒下手,應該就是沒什麼。
黑熊精怪暗暗地思忖。
高鐵還在跑,它身旁的幾個人仍然在喋喋不休。
黑熊精怪心裡有些煩躁,不知道是因為這個道士的原因還是其他,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黑熊精怪深吸一口氣,起身道“麻煩讓一讓,我去衛生間。”
旁邊的女大學生被打斷,興致頓減,連忙起身給黑熊精怪讓道。。
待黑熊精怪走遠,進入洗手間後,男道士才連忙起身,也跟著賠笑道“美女們,我也去趟洗手間,回來我們再聊。”
隨後,男道士往黑熊精怪那一車廂的洗手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