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的是……外麵那隻棲命鳥其實是釋天蒼的?”
幾人一聽楚留香的話,都沒明白他的具體意思,最後還是天跡思維跳的快,想清楚了話中含義。
“這不對吧,如果那是釋天蒼的棲命鳥,如來狂人的又去哪了?”
可即便是思維一向跳脫的天跡,也沒想通楚留香這話的具體邏輯,摩訶孽、名劍絕世、釋天蒼,現在台麵上攏共有三個鷹族,棲命鳥卻隻有兩個,如果依照名字把城外那隻算做釋天蒼的,摩訶孽的又去哪了?
而且看之前的戰鬥,城外那隻叫蒼涅的棲命鳥明顯就是聽令於摩訶孽,這明顯就是他的棲命鳥。
“幾位聽我說……”
即便有永夜劇作家的提醒,楚留香心裡也覺得自己的猜測太過奇特,但如果真的隻有兩隻棲命鳥,與之相對就隻會有兩名鷹族,而永夜劇作家的態度也不是會在這上麵隨便說謊的人。
或者說,以永夜劇作家那有點看不上自己和胡鐵花的態度,可能根本就沒有說謊的興趣。那一句“佛魔調換”,所蘊含的深意絕對不隻釋天蒼一個。
“釋天蒼能偽裝這麼久的人族,正是因為有如來狂人吸引注意力。那如果將這個情況套到對麵,如來狂人……有沒有可能是人族偽裝鷹族?”
雖然摩訶孽出現的時間很早,波旬出現不久後就開始活躍,但他真正走進眾人視線,還是在被正道發現他與釋天蒼對峙的時候,兩人在同一時間走上台麵。
根據情報,在正道把滅釋血古煌帶回來後,摩訶孽就好像沒了對這把魔刀的執念,滅釋血古煌和魔刑天的殘骸是一起被召喚出來的,如果真的對這些有執念,不可能在隻拿了力量後就滿足不再管。
現在重新看,摩訶孽不再關注滅釋血古煌並不是因為他對城裡沒辦法,而是因為魔刀真正的主人就在這裡,根本不需要他再操心。
釋天蒼和摩訶孽,這對師兄弟在私下裡分明是有聯係的。既然有聯係,兩個人一起演戲也不是沒可能。
“可是在召喚血古煌的時候,他明明畫了血陣……不對!”
聽了楚留香的猜測,名劍絕世第一個反對,因為他見過摩訶孽畫的血陣,需要鷹族的血來催化。但很快他又想到,那個陣法的運轉出現過兩次加速,一次是自己的血,一次是釋天蒼與摩訶孽戰鬥的時候。
當時釋天蒼受的傷不是假的,流的血也是真的,也就是說當時被法陣吸收的血液的不隻有自己,可能還有釋天蒼。
真正通過陣法引動滅釋血古煌,是自己和釋天蒼的血。名劍絕世越想,心中的謎團就越大,如果摩訶孽真是人族,也就不具有布置血陣的條件了,可最初吸引一頁書淨琉璃注意的就是那巨大的血陣。
如果楚留香猜測是真,那摩訶孽這又是什麼情況?在加入自己和釋天蒼的血之前,法陣運行速度並不快,可能是輸入的血不是很多,但是那麼大的範圍,用的血怎麼也不可能少了。
莫非是因為摩訶孽布陣用的鷹族之血不純,難道這家夥還能是個混血不成?
名劍絕世感覺自己的頭要炸了,本來他又身受重傷,體力氣血都有點不足,現在又在這裡頭腦風暴,實際上他根本沒多少力氣去思考。
“等一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喀啦”一聲,天跡不知從哪裡拽出一塊移動黑板,在上麵畫了兩個大圈和兩個造型非常抽象的小人,看上去應該是釋天蒼和摩訶孽吧,接著又掏出一根指示,在黑板上敲了敲。
“這對師兄弟,師兄是鷹族、師弟是人族,但在得知鷹族之事,以及可能還有一些釋天蒼的引導……”
一邊說,天跡還拿拿指示棍在黑板上來回滑動,臉上也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副眼鏡,拿出了講課的架勢。
“師弟摩訶涅,帶著師兄的棲命鳥假扮鷹族遺留,入魔路行殺道,屠殺自己的師門;而師兄釋天蒼,也可以說是魔刑天、魔羅旱魃,在西佛界這場災難裡繼續假扮人族,並以人族第一個近神人的身份帶著如來狂人一起消失。”
“呃,這個……”
這個描述可以說很詳細了,但名劍絕世聽著就跟不對勁,這搞的也太複雜了。
“然後,這兩個家夥不知道在哪憋了千萬年,硬是憋到末法時代,大家都快忘了他們的時候又跳出來,師弟繼續人扮鷹當反派,師兄又鷹扮人忽悠正派,最後召喚出滅釋血古煌和自己的殘骸,然後釋天蒼再挑明身份將其奪走。”
講完這些後,天跡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棍子一扔,兩手一攤。
“來來回回的弄這麼複雜,他倆圖什麼啊?擱這兒競標影帝呢?!”
如果真是這樣,他玉逍遙闖蕩天下這麼多年,第一次見戲這麼多的師兄弟。
“果然,但凡涉及到師兄弟敵對的情況,裡麵就一定有點不對勁的幺蛾子……那個,續緣啊,吾沒說你爹,不用在意。”
“……您如果不加這句話,吾也不會去往那方麵想。還有,您內傷嚴重,最好還是不要……”
“這對活化石師兄弟到底想乾什……咳、咳咳……”
因為大量的台詞輸出和過快的語速,再加上忽略了自身內傷,天跡成功把自己說岔氣了。
“……不要這麼著急了說話。”
行吧,他這叮囑還是說晚了。
“楚留香你今天,腦子轉的意外的快啊。”
原本在苦思冥想的名劍絕世被天跡的咳嗽聲喚回神智,他將目光放到楚留香身上,明明對方接受到的情報沒有他們這些親曆者詳細,卻能得出比所有人都超前的猜想。
該說不愧是在江湖查奇怪案件的嗎,這個發散思維的能力確實厲害。
“老臭蟲雖然鼻子不好用,但腦子轉的跟他那輕功一樣快。”
聽見這個,胡鐵花一挑眉,他雖然沒怎麼出聲,卻知道楚留香能說出這個猜測的邏輯,除去這家夥自己的思維,還有他們來這裡之前,永夜劇作家那幾句提點。
考慮到對方的警告,胡鐵花聽見名劍絕世這麼說,就趕緊在後麵接上其他的話,替自己兄弟打著掩護。
“可惜,六劍神訣還是沒有突破……”
胡鐵花的話名劍絕世也沒怎麼在意,他心裡真正在意的,是敵人都主動挑明身份了,自己這六劍神訣卻沒有任何結果。
如果六劍神訣他練成了,當時就可以直接攔下釋天蒼,甚至可以提前結束這場複雜的、不知敵人真實目的的鬨劇。
就在其他人在思考楚留香的猜測是否為真,又需不需要在與城外的人聯係,名劍絕世心中苦惱自己的六劍神訣該如何突破時,一張紙牌從楚留香袖子裡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