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劉備並沒有聽說過陳到,但是陳逸既然這麼說了,劉備也沒辦法,隻得道“原來如此,那四弟是何意?”
“大哥身邊沒人保護,隱軒一直都不放心,我意讓叔至來保護大哥安全”
“那就按四弟的意思辦”劉備臉上永遠看不到喜悲,但是陳逸總是有一種感覺,劉備在疏遠自己,這個念頭一出,陳逸就暗罵自己,大哥怎麼可能這樣做?自己肯定是多心了。
“叔至,以後大哥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請軍師放心”陳到驚喜道,本來以為還要在劉備手下從大頭兵做起,沒想到直接成了劉備親衛,而且是還是親衛統領。
“大哥,那隱軒告辭了”
“嗯”劉備似乎連頭都沒抬,還在低頭批閱州務,但是這次陳逸是真的感覺到了。
不說劉備,似乎連關二爺和張三爺也很少找自己喝酒了,想到這裡陳逸心裡一陣發慌,說實話他在乎和劉備之間的兄弟感情,有些東西一旦擁有,那最害怕的就是失去。
但願這隻是一場誤會,陳隱軒,你想什麼呢?那是你的大哥啊。
陳逸狠下心在自己的臉上狠狠得扇了兩巴掌,一陣刺痛傳來,他清醒了不少,也好受了不少。
大殿裡劉備,放下了手中的筆,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裡的竹簡竟然是空的,上麵連一個字都沒有。
陳到站在邊上。如標槍一般筆直。
劉備的眼光突然變得淩厲起來。
“叔至,你和我四弟什麼時候認識的?”劉備麵無表情道。
“陳到久慕主公大名,聽說主公在冀州征兵就來投奔了,剛好遇上看軍師,就帶我來見主公了”陳到說的簡單,其實汝南鄴城上千裡,跑來投奔,其中的辛酸又豈是短短一句話就能形容的?
“哦,原來如此,叔至,你讓雲長,翼德,還有憲和來見我”
“諾”陳到出去了,順手帶上了門。大廳裡之剩下劉備一人。
劉備從桌案底下拿出一雙剛編織到一半的草鞋,編織起來,手法十分的嫻熟,沒多久,一雙草鞋已經編織好了。這個時候門也開了,關羽張飛還有簡雍走了進來。而陳到很識趣,沒有跟進來。
“大哥”“主公”
“二弟,三弟,憲和,來你們看我這雙草鞋編的怎麼樣?”劉備拿出了自己剛剛編織好的草鞋,放在三人的麵前。
“大哥,你現在已經是冀州牧了,怎麼還編這玩意?”張三爺不解道。而關二爺卻一臉傲氣,整天紅著一張臉。
“主公怕事遇上什麼煩心事了吧?”簡雍道。
“還是憲和了解我,我們四人認識多久了?”
劉備似乎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大哥,我們兄弟一起已經快兩年了,憲和跟著你也有一年多了”關二爺道。
“哦,是嗎?今天四弟給我安排了一個侍衛統領,大哥很欣慰,沒想到隱軒對我這個大哥這麼在意”劉備仿佛在說一件很自己毫不相乾的事情,手裡卻還在把玩那一雙草鞋。
“大哥,到底什麼意思啊?一會問這一會問那的”張三爺很不解,但是不代表關二爺,和簡雍也不明白。
“大哥,你是懷疑四弟…”關二爺沒有再說下去。
“我並沒有懷疑四弟,隻是我心裡一言難儘啊”劉備指著手裡的草鞋道“小時候,父親早逝,我和母親就靠著編織草鞋度日,有時候連飯都吃不上,受儘了世人白眼,後來遇上了二弟三弟,劉備才有出頭之日,當初討黃巾,劉備身無分文,是三弟變賣了家產,訓練了五百鄉勇,後來討賊途中都虧二弟三弟的勇力,才能屢破黃巾,得公孫瓚推薦才有了平原令一職,劉備自小便立誓要匡扶大漢,一直就沒有動搖過,於是上天讓我遇上了四弟”
“大哥,你今天這是怎麼了?俺老張還是沒聽懂。”張三爺撓著頭。
“有四弟之後短短半年,我從一個縣令,到一州之主,全賴四弟功勞,可是我始終覺得這並不真實,說實話,我看不透陳隱軒,現在冀州的大小官員都知道他的大名,關純,鞠義,高順,潘鳳,再到沮授,審配,在他們眼裡四弟永遠是放在第一位,我呢?有幾個人知道我劉備才是冀州之主?”
劉備最後的這句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大廳死一般沉寂,顯得十分壓抑。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劉備的雙手緊緊抓住頭發,低著頭,像是要抓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