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瀅瀅吸了吸鼻子,突然感覺有些酸楚。
於子陽回頭看著她,問道“怎麼了,瀅瀅?”
她搖了搖頭,走出小區,拐角就是貿易一條街,兩人走過衣服店的時候,夏瀅瀅看著裡麵的毛衣出了神。
身後的人兒不動了,他回頭一看,見她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著裡麵的衣服。
衣服是男裝,不是女裝,他見她看的起勁,沒有打擾。
過了一會,她緩緩的伸出食指,指著裡麵的衣服,說了一個字“買。”
於子陽笑了笑,拉下她的手“瀅瀅,這是男裝,我們不買,走,我帶你去個地方,你肯定喜歡。”
夏瀅瀅固執的不肯走了,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一轉,就看見她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
這一看,把於子陽給嚇著了,他上下打量著她,慌張的問道“怎麼了,怎麼就哭了?哪裡疼?還是哪裡不舒服?”
夏瀅瀅看著他緊張的模樣,搖了搖頭,依舊說了那一個字“買。”
“瀅瀅……”他歎息一聲,口袋裡揣著幾百塊錢,他舍不得給自己買衣服。
夏瀅瀅哪裡看不出他的想法?可她明明就看見和聽見了,姐姐的朋友給他送錢了,好多錢呢,這個傻子、呆子,就是不懂給自己買東西。
於子陽的固執,在這一刻,也是無人勸說,夏瀅瀅乾脆伸手到他的口袋裡,將錢掏出來後,走到店鋪裡,指著那件衣服“我要這個。”
於子陽趕緊走到裡麵,笑著說道“老板彆拿,我們不要。”
“要!”夏瀅瀅很堅定的說了一個字“要!我要!”
老板笑著將衣服包了起來,夏瀅瀅便將錢給了老板。
老板笑嗬嗬的說道“剛好收您一百,走好。”
於子陽有些無奈,拉著夏瀅瀅走了出來,小聲說道“瀅瀅,彆亂花錢,不值得。”
這是第一次,他說亂花錢,以前,他把所有錢花在她的身上,沒有說過浪費,夏瀅瀅突然有些心酸,將手裡的衣服放到他的懷裡,小聲說道“給你的。”
於子陽看著她遞過來的衣服,又是心疼,又是歡喜,不忍責怪,隻能將那衣服接了下來“以後不許這樣,衣服有的是,不買的東西,咱們就彆亂花。”
說完,又自顧自的說道“這錢得留來治病、買補品,還有你的玩偶。”
夏瀅瀅突然鼻子一酸,落下淚來,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模糊了雙眼。
一百塊,根本不算什麼,他明明有七八萬的錢,卻舍不得給自己買一件衣服,僅僅隻是一百塊的衣服。
夏瀅瀅低著頭,跟著他朝著前麵走,很久沒有出來了,對於社交,她有種恐懼感,可是跟在於子陽的身後,她莫名覺得安心。
身後,一輛黑色轎車正緩緩跟著他們,車內坐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司機冰冷的說道“前方注意,小姐要什麼,你們給買什麼,剛才那家店的衣服都給包下來,以其他形式送過去,千萬彆讓她發現。”
坐在副駕駛的黑衣人說道“前幾天醫院的事查清楚了,主子交代下來,事情壓下後,回去動手。”
司機點了點頭,看著前方。
於子陽一路牽著夏瀅瀅,他握得很緊,生怕她會離開。
而此時,經過人多混雜的農貿市場時,在人群中突然哄亂了起來,兩個人停下身子望去,看見一個穿著襤褸,渾身淤青紅腫的男人在人群中瘋狂的跑著,一邊跑,一邊喊“救命!救命!彆打我了!我不敢了!我求求你們,彆打我了!”
他一邊跑,一邊將旁邊的攤子給打掉,身後,似乎有人在追趕他。
越跑越近……夏瀅瀅看清了那個人的麵貌。
是那個晚上……對她施暴的其中一個男人……頓時回憶如同海水一般在腦海中翻滾著,她的瞳孔猛然變大,雙手不由得抓著頭發,嘴裡開始喃喃喊道“不……不……不是……”
於子陽也發覺不對勁了,這個男人的麵容,很熟悉!當他看見夏瀅瀅慌張的模樣時,他猛然緩過神來,緊緊的抱住了夏瀅瀅。
車後的車輛看到那男人的麵容時,頓時喊了一句“快去抓3號,3號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