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就是一場社交舞會,自助餐隻是添頭。”芬格爾用餐巾把嘴和手上的油擦掉。
“那我們是不是得換個地方吃。”老唐問。
“先生,現在是社交舞時間,請離開舞場。”侍者過來彬彬有禮地提醒。
路明非記得他,那個在食堂和芬格爾討論青蛙小便的家夥,他似乎並不畏懼路明非身上的諸多光環。
“好的好的。”老唐連連點頭,一邊說一邊抓緊時間往盤子裡夾肉。
然而芬格爾卻壓住了他的盤子,“來都來了,不跳一支舞嗎?我入學的曾經是年級的貓王,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那你慢慢展示,我去那邊給你鼓掌。”老唐抽出手,飛快地把盤子填滿,和路明非跑到角落。
侍者掩嘴偷笑。
“笑什麼笑!我是不守社交規矩的人嗎!我等在這兒就是要跳舞的!”芬格爾不屑地揚起脖子,整理領帶。
他很快就為自己的衝動感到後悔了,舞場中央的男士女士都是成雙成對,沒有一個女孩是閒著的。
無奈,他把目光投向樓上的淑女,每一個被他看到的女孩都“哦”的一聲扭過頭,像是看見了牛糞或者狗屎一類的什麼玩意。
舞場中央隻有他一個多餘的男人,那兩個慫蛋已經坐在椅子上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仿佛在說“請開始你的表演。”
終於,他看見幾個臉蛋泛紅的姑娘提著裙子小步踏下來朝他奔去,他剛要伸手去搭住姑娘纖弱的手腕,穿著禮服的姑娘就一個個越過了他,朝他身後小跑而去。
“路路明非先生,願意和我共舞一曲嗎?”穿淡藍色禮服金發的波浪卷女孩拉開裙擺行禮,伸出邀請的手,白嫩細膩的手背垂下,隻等路明非把她托住。
女孩的身材很好,胸前的豐盈和盈盈一握的腰肢搭配上微紅的臉蛋,雪白的脖頸和鎖骨讓人目不轉睛,精致的五官像是一位公主,就算在混血種裡,她也絕對算得上美女。
相比起來,嘴上沾著芥末的路明非就顯得很邋遢了。
他左手持刀,右手持叉,麵露惋惜地說“很高興你來邀請我,但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不會跳舞。”
說著,他從老唐的盤子裡插了一塊烤牛肋骨。
“這樣嗎,很抱歉打擾您了。”女孩垂頭喪氣地離開。
幾個姑娘上前詢問後,都得到了這個回複,她們隻得去找彆的男伴。
芬格爾還呆呆地站在舞池中央。
“人與人的差距有這麼大嗎!”他很想對天長嘯。
但很無奈,他這樣做,隻會讓他更像是一條敗狗。
他歎了口氣,也拿起自己的盤子,可他在他的盤子邊緣,看到了一顆色澤鮮豔的飽滿櫻桃。
瞳孔出倒映出櫻桃紅潤的色澤,像是少女的紅唇,鮮豔誘人,讓人忍不住幻想香甜的氣息。
二樓一側深紅色的幕布拉開,一支小型樂隊正在試音,為首的指揮竟然是剛剛提醒路明非他們那位侍者,沒記錯的話,晚上送餐他好像也來過,看來他果然是多才多藝。
樂隊們拉了一支序曲,是探戈的序曲。
“探戈不正是我的強項嗎?”芬格爾把櫻桃一口吞入肚子,連核帶皮。
他散發出無比強烈的氣,目光如刀鋒鋒利,切割向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