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們也已經各自散開,按照計劃埋伏在各個地方了。”劉佳琳說著,指了指周圍的曠野,“你看,從這裡根本看不出異常吧?”
林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四周依舊是一片荒涼的田野,除了野草和幾棵零星的樹木,什麼都沒有。
他心裡不禁疑惑,那個秘密實驗室隱藏得很好,如果讓他來尋找,恐怕找一輩子都找不到。
劉佳琳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笑著解釋道,“那個秘密實驗室的具體位置不在這裡,我把碰麵的地方定在這裡,是為了避免被他們提前察覺。
實驗室周圍有他們的暗哨,離太近容易暴露。”
林立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又問道,“接下來是馬上發起進攻,還是說坐等時機到來?”
劉佳琳走到鬆樹旁,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樹皮,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現在隻等領導的命令了。
我們已經在實驗室外圍嚴密布防,每個製高點都安排了人手,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這回還調動了一件可以封鎖大片區域的靈器。”
“封鎖大片區域的靈器?”林立聞言眼睛一亮。
他還從沒見過能封鎖大片區域的靈器,心裡頓時充滿了期待,“那這件靈器到底是什麼樣的?威力大不大?”
劉佳琳笑了笑,故意賣了個關子,“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走進路邊茂密的草叢。
野草沒過了他們的膝蓋,走在裡麵需要不斷撥開擋路的枝葉,身影在草叢中漸漸變淺,最後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
天上的月亮依舊掛在頭頂,銀白色的月光繼續往地麵傾灑著。
突然,不遠處的一片樹林裡傳來“撲棱棱”的聲響,幾隻夜鳥從樹林中飛起,翅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
它們沒有飛走,而是迎著月光扶搖直上,飛到數百米高的空中,然後開始有規律地在特定區域來回巡視,銳利的眼睛緊盯著地麵,像是在搜尋什麼。
幾分鐘後,空中巡視的夜鳥像是完成了任務,又沿著原路返回,翅膀輕顫著沒入樹林中,消失在濃密的枝葉裡。
樹林深處,一個右眼戴著眼罩的壯漢正靠在樹乾上,他穿著黑色的衣服,手臂上露出猙獰的傷疤。
看到落在樹枝上的夜鳥,他立刻直起身,轉過頭對身邊的光頭壯漢問道,“有沒有發現異常?”
那光頭壯漢一直閉著眼睛,聽到問話後,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瞳孔此刻是金色的,正慢慢恢複成正常的黑色。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語氣帶著一絲疲憊,“根據我操控的那幾隻夜鳥的回饋,當前區域沒有異常身影,連路過的野生動物都很少。”
戴眼罩的壯漢鬆了口氣,靠回樹乾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卻沒點燃,隻是夾在手指間把玩著,嘴裡忍不住抱怨道。
“上麵的人做事真是太衝動了,這麼早把新迭代的寄生蟲投放出去,也不怕異能管理局的人找上門來報複。
真要是出了什麼亂子,還不是要我們來收拾爛攤子?”
光頭壯漢也歎了口氣,走到一棵樹下,抬腳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他們這麼著急,最終苦的還是我們,大晚上的待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站崗,連口熱宵夜都吃不上,真是倒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抱怨著,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人聽到,隻有夜風把他們的話語吹向曠野,很快又消散在夜色中。
…………
夜露凝在草葉尖,折射著冷白的月光,將整片草叢浸得發潮。
林立在兩米高的狗尾草裡,褲腳早已被露水打濕,貼在腿上有點涼。
他抬手撥開眼前垂落的草莖,目光越過連綿的草浪,望向懸在墨色天幕中的月亮。
此時的月亮邊緣蒙著一層淡淡的灰霧,像被人用毛玻璃輕輕罩住。
不遠處,一縷纖細的雲絮正順著風勢飄來,雲絲被月光染成銀白,起初隻是天際線旁的一點微光,轉瞬便舒展成薄紗般的模樣,朝著月亮的方向悠悠移動。
林立收回目光,喉結輕輕滾動,壓低聲音對身側的劉佳琳說道。
“天上的雲在聚,再過一會兒怕是要把月亮遮住,到時候地麵上的光就更暗了。”
劉佳琳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一片草葉,聽到這話,她抬眼望了望那片雲,又感受著拂過麵頰的風。
風勢不算猛,卻帶著持續的力道,吹得遠處的樹林沙沙作響,連草葉都在跟著有節奏地起伏。
“沒關係。”
劉佳琳的聲音帶著篤定,“這點雲擋不住多久,風一直沒停,等雲飄過去,月亮還會亮回來。”
林立點點頭,將目光從天空移向遠方。
視線儘頭,幾棟荒廢的老建築靜靜立在夜色裡,牆體斑駁得露出內裡的紅磚,窗戶大多沒有玻璃,黑洞洞的框架像睜著的空眼窩。
屋頂的瓦片缺了大半,露出鏽蝕的木梁,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褐色,遠遠望去,整棟建築像個佝僂的老人,在風裡透著說不出的破敗。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極細微的波動。
不是風聲,也不是草葉摩擦的聲響,而是一種類似空氣被輕輕撕裂的震顫,帶著淡淡的能量灼熱感。
林立和劉佳琳幾乎同時繃緊了身體,猛地轉過身。
視線所及之處,數公裡外有一道金燦燦的光束突然從地麵竄起。
那光束起初隻是一點微弱的金芒,轉瞬便暴漲成手臂粗細,帶著刺目的光芒直衝天際,軌跡在空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
緊接著,光束的方向驟然偏轉,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急速飛來。
金芒劃破夜色的速度快得驚人,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便已抵達頭頂。
下一秒,金芒猛地炸開,像夜空中突然綻放的煙花。
不是轉瞬即逝的絢爛,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粒子,在空中盤旋、聚攏,眨眼間便織成了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
屏障從空中緩緩落下,邊緣泛著流動的光紋,將林立和劉佳琳所在的整片草叢,連同遠處的幾棟廢樓,一並罩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