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皮膚,眉眼精致,鷹鉤鼻,唇瓣緋紅,棕色頭發微卷,手裡把玩著一隻細長的煙,時不時地放到鼻子下嗅一嗅,卻不吸。
是霍家私生子霍西馳。
打眼掃了下陸逍手裡的畫,他揚唇一笑,“陸兄,你該不會真喜歡上南嫿了吧?”
陸逍拿著畫筆的手微微一緊,淡笑,“怎麼可能,我對有夫之婦不感興趣。”
“那你的畫……”
“她的長相很有辨識性,比較好畫。”
妖孽美男霍西馳微微挑眉,“真的嗎?我怎麼感覺你對她的感情好像不一般呢,聽說還是你的小學妹?”
陸逍笑了笑,“多少有點愧疚,至於其他的,真沒有。”
“那挺遺憾的,我還以為你們倆能發生點什麼呢。”
“你想多了。”
視線從畫移到陸逍的腿上。
霍西馳嘖嘖幾聲,“你這左腿剛好,右腿又斷了。照這樣,你這輩子是不是都要在輪椅上待著了?”
陸逍手裡的筆不停,“霍北堯不比我好多少,那一槍差點要了他的命。”
霍西馳從身邊的lv男包裡拿出一張支票,放到旁邊的茶幾上,“這點錢你拿著喝茶。”
陸逍頭也不回道“不用了,我有錢。”
霍西馳按了按支票,“這是你該得的,一點小意思。得虧你三言兩語,攪得霍北堯和顧北祁龍爭虎鬥。如果不是林胭胭非要頂罪,顧北祁人就在監獄裡了。”
陸逍鼻間哼出一聲輕笑,“是啊,他們龍爭虎鬥,最後得利的反而是你。”
霍西馳唇角勾起一抹妖孽的笑,指甲略略用力,手裡的煙被掐斷。
“可不是,他們誰也想不到,在他們眼裡最無用的人,反而是操縱這一切的人。”
陸逍哈哈一笑,“《傾城之戀》,看過嗎?”
“沒。”
“裡麵有句台詞,男主對女主說‘最無用的女人,往往最厲害’。為什麼?因為她對人性看得通透。”
“是啊,論經商才能,我比不上霍北堯;論陰狠,我比不上顧北祁。但是有一點,我比他們倆都強,那就是我喜歡琢磨‘人性’。我就靜靜地躲在背後,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伺機而動,四兩撥千斤。”
陸逍拿著畫筆開始描繪發絲,嘴裡說道“擅長琢磨人性,才是最致命的。鷸蚌相爭,最後得利的反而是漁翁。”
“你呢?”
“什麼?”
霍西馳坐起來,端起咖啡杯抿了口,“你就不打算跟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爭一爭?生而為人,憑什麼他們光明正大,受人尊敬,我們就要被人鄙夷不屑,還被罵成私生子?偷偷摸摸,見不得光,被羞辱,被迫害,我不服!”
陸逍微微搖了搖頭,“命吧,都是命吧,每個人的命運從出生起,就決定好了,懶得爭了。”
“我不想認命,我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我想逆天改命!”
霍西馳揚起精致的下巴,那張比女人還魅惑的眼睛裡泛著一抹精光。
“你等著看吧,霍家所有的東西,以後都將會是我的!”他神情激昂,兩眼發光。
鬥誌昂揚的模樣,和平時裝出來的慵懶隨意、放蕩不羈截然不同。
陸逍漫不經心地笑了笑,畫筆劃到美人畫像的脖子上。
他淡淡地說“你悠著點吧,霍北堯和顧北祁哪個都不好惹。”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平時小心謹慎,裝著花天酒地,和小明星、女模打成一片,儘量削弱存在感。”
陸逍微微一笑,“還是那句話,無論做什麼事,都要給自己留好退路。錢財都是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可是命卻隻有一條,沒了就永遠沒了。”
“放心,我小心著呢。”霍西馳摩挲著下巴,舌尖輕抵牙齒,“可惜了你的胭胭妹妹,你會不會心疼她?”
陸逍忽然放下畫筆,扭頭看向霍西馳,“她懷的孩子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