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來了!
“歲月悠悠,哪有長生,但求問心無愧!”
一道堅定的意誌,宛若鋒利天刀,斬斷了心中雜念。
也許是葉玄府還年輕,壽元充足,暫且沒有對長生的強烈渴望。
高鐵是禁煙的,潔白和蔚藍色的內飾為主,顯得十分潔淨,葉玄府注意起和他同坐這趟高鐵的乘客。
這些毫無例外,全是陌生人,沒有一個人認識他,和他有所關聯,但是葉玄府身為法師,卻在默默地守護著這麼一群陌生人,不需要感謝、不需要崇拜,不需要報酬,隻有一份責任在心中。
有歲小的孩童在歡鬨,有父母的嗬斥聲,有情侶之間的甜言蜜語,一切落在葉玄府的眼底,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芸芸眾生,都是單獨運轉的個體,但又和其他個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這一縷聯係,就叫做……緣分!
“我和你們同坐一趟高鐵,也是緣分,我守護你們,也是緣分……”葉玄府默默低語,總覺得自己似乎有所明悟,但又表達不清楚。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回國之後本以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結果個各種事情接踵而至,葉玄府頓時有種應接不暇的感覺。
當高鐵的度緩緩慢下來,廣播中響起溫柔的提示音的時候,華國的都——京城……到了!
葉玄府睡著了,到了終點站,他被高鐵上的工作人員喚醒,揉了揉惺忪睡眼,取出行李箱下了高鐵,站在熙熙攘攘的高鐵站,立即生出一種陌生而渺小的感覺。
一瞬間,剛睡醒的葉玄府有了一種自己是螞蟻的錯覺,而非一個神通廣大、無所不能的道策地君。
生活在滾滾紅塵中,終究是一條平凡的魚,唯一不同隻不過身上鱗片多了一點,華麗了一點,可以蹦躂的高一點,能夠濺起更多水花而已。
除此自外,還能有什麼?大限一到,不照樣跌回河中!
“不躍凡,不化龍,終究是河裡的一條魚!”
爺爺葉龍盛的話突然回響在葉玄府耳畔。
“爺爺,你成仙了嗎?”
葉龍盛是法師協會的創始人,華國近代唯一的一個天師,葉玄府在天師盟主令中看到一幕場景,葉龍盛一人對峙數名鬼神、屍祖,說神通廣大也不為過,但是四年前葉龍盛去世,也是充滿了謎題。
……
葉玄府下得是京城的東站,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自從葉龍盛帶他去了寧城,再也沒來過京城。
他拖著行李箱,有種舉目茫茫的感覺。
“馮老爺子的回魂夜在後天,我還是先去法師協會總部?亦或者去找龔冷月?”
來京城主要兩個目的,第一是查明馮老爺子的死因,第二則是破壞龔冷月的婚事。
至少,也要搞清楚龔冷月是不是要真心嫁人。
想到這裡,葉玄府不由有點心酸,在去日本離彆之前,還說等他回來,說要“連本帶息”地討回來,結果她自己先不守承諾了。
“小月……”
葉玄府拿出了自己那老式古板的手機,打開聯係人,第一列就是“a龔冷月”的標簽。
本來按照正常的排列,龔冷月應該是排在“g”列的,但是龔冷月對葉玄府說,為了讓笨笨的葉玄府可以第一時間找到她,所以又在名字前麵加了一個“a”,從列表第二十三位,硬生生擠到了所有聯係人中的第一位。
手指停在手機綠色電話標識的撥號按鈕上,葉玄府猶豫了,沒有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