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躬身退了出去。
這會兒西李還在氣頭上呢。
她著實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的泰昌竟然敢衝她發火,而且,她最為信任的奴才李進忠也一聲不吭跑去給人家當狗去了,她怎能不暴跳如雷。
正當她在寢宮中發火摔東西的時候,李進忠竟然又恬不知恥的跑回來了。
她氣得指著李進忠的鼻子大罵道“你這個狗東西,你還有臉回來?”
魏忠賢心裡這個氣啊。
你他嗎一個小小的選侍還敢在雜家麵前狂,雜家現在已經是司禮監秉筆東廠提督了,你知道不?
皇上不要你了,你完了,你知道不!
他一咬牙,拱手賠笑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婢這不是為了娘娘好嘛。”
西李依舊指著他鼻子大罵道“你這個狗東西,你還為了哀家好,你跑去做內鬼,出賣哀家,還是為了哀家好?”
魏忠賢卻是恬不知恥道“娘娘,您應該知道以前貴妃娘娘是怎麼對皇上母子的,現在,皇上登基了,自然想報仇,貴妃娘娘因為害怕皇上報仇,所以想謀害皇上,這完全是皇上跟貴妃娘娘的恩怨啊!娘娘,奴婢說句不當說的話,您彆生氣啊,您被貴妃娘娘利用了,知道嗎?崔文升已經招了,貴妃娘娘想謀害皇上,扶福王上位,您是費儘心機白忙活了一場啊!”
啊?
西李聞言,不由愣住了。
鄭貴妃竟然想扶福王上位!
說好的控製太子垂簾聽政呢?
我是頭豬啊,白白被鄭貴妃利用了,還因此失去了皇上的寵信!
她頗有些懊惱道“現在做都做了,皇上都知道了,你說怎麼辦?”
魏忠賢假假意思安慰道“娘娘放心,奴婢已經幫您在皇上麵前解釋過了,皇上也不怎麼生您氣了,這個時候,娘娘如果能幫皇上一把,皇上應該會回心轉意的。”
西李聞言,不由好奇道“幫皇上,怎麼幫?”
魏忠賢陰陰的道“皇上不是要報仇嗎?您可以寫份折子向皇上認錯同時指證鄭貴妃啊,您就說您被鄭貴妃花言巧語給欺騙了,現在知道了鄭貴妃的陰謀,幡然醒悟了,所以站出來指證鄭貴妃,請皇上原諒啊!“
西李將信將疑道”皇上會原諒我嗎?“
魏忠賢連連點頭道“當然會,皇上隻是想找鄭貴妃報仇而已,您跟皇上又沒仇。”
西李聞言,猶豫了一陣,最後還是咬牙道“好,筆墨紙硯伺候。”
魏忠賢陰陰一笑,隨即命人把早已準備好的筆墨紙硯呈了上來。
不得不說,西李之所以能獲得萬曆和鄭貴妃的寵信那也是有原因的,她的字寫得那是相當的不錯,而且還有那麼一點點文采,在魏忠賢的提示之下,她很快便將鄭貴妃如何花言巧語欺騙她,又如何背著她想謀害皇上,扶福王上位,她又如何追悔莫及等等,寫得一清二楚。
魏忠賢待西李寫完了,又招過一旁的李永貞仔細確認了一下,隨即便吹乾墨跡,將折子收入懷中。
西李已經留下鐵證,可以上路了!
他直接大手一揮,尖聲道“來人!”
“嘩啦”,外麵幾個早已準備好的武閹突然衝進來,將西李的雙手反扣到背後,用白綾綁了個結結實實。
西李見狀,不由驚恐的尖叫道“李進忠,你這個狗東西,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
雜家忍你很久了!
魏忠賢使了個眼色,立馬便有個武閹掏出個布團使勁塞西李嘴裡。
緊接著,又有個武閹掏出一條長長的白綾,一頭往她脖子上一套,勒緊了打了個死結,另一頭使勁往上一丟,繞過橫梁垂了下來。
“唔唔唔”,西李終於知道魏忠賢想乾什麼了,可惜,這會兒已經遲了。
幾個武閹合力抓住橫梁上垂下來的白綾使勁往下一扯,“嗖”的一下,她便被吊上了半空。
她使勁扭了幾下脖子,又蹬了幾下腿,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魏忠賢等了好一陣,直到整個白綾都靜止不動了,這才走上前去,試了試西李的鼻息。
吊了這麼久,應該是死透了。
他麵無表情的道“放下來,好生處理一下,記住,她是自縊身亡。”
這個時候,客氏竟然已經帶著太子朱由校和信王朱由檢站在門口了!
魏忠賢一瞥見他們的身影,竟然瞬間麵露悲憤之色,對著西李的屍身唾罵道“李選侍,你這個毒婦,當初你害死王皇後和劉淑妃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日?皇後娘娘,淑妃娘娘,奴婢隱忍多年終於為你們報仇了!”
不得不說,他這演技著實了得,太子和信王看他這樣子,竟然對他滿臉感激之色。
豈不知,當初親手害死他們親生母親的就是魏忠賢!
西李隻是嘴巴厲害而已,她一個手無法縛雞之力的女人怎麼可能去殺人,真正動手的自然就是她最信任的親信李進忠也就是魏忠賢。
魏忠賢之所以讓客氏把太子和信王帶過來演這場戲,主要倒不是為了擺脫他當初殺人的嫌疑,這些事太子和信王是永遠都不可能知道的,他其實是想在太子和信王麵前表現一番,好方便他以後行事。
這戲也演完了,他也該去複命了。
他偷偷朝客氏使了個眼色,客氏立馬上前將滿眼淚光的太子和信王抱懷裡,柔聲安慰了一番,隨即擁著他們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