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泰昌還是原來的廢太子,這個時候或許還會扭捏一下,但是,他腦海裡多了後世的見聞之後,所思所想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看上了,那就追啊,不追後悔一輩子!
他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隨即對吳養春道“吳大人,聽聞你兼營珍寶、古玩、字畫生意,我這有幾樣東西,也不知價值幾何,你能不能幫忙估個價?”
呃,估價?
吳養春這個莫名其妙啊,我們這相親呢,估什麼價!
不過,人家乃是成國公世子,他可不敢得罪,要不然相親不成還得惹個天大的麻煩。
他隻能無奈的點頭道“下官對這些東西的確略懂一二,您要信得過下官,下官自然求之不得。”
好。
泰昌直接一揮手,曹化淳和劉時有當即從懷裡掏出幾個東西,輕輕放在吳養春身邊的茶幾上。
吳養春低頭一看,乃是一個小袋子,一個小盒子和一個卷軸。
他想了想,還是先打開小袋子看了看。
這一看,他頓時露出一絲吃驚之色,小袋子裡麵竟然是一顆龍眼大小的珍珠。
珍珠的價值主要看大小和品相,小的,幾十顆才一兩的,那不值錢,一兩也就值個十多二十兩銀子,一顆也就幾十文,大如龍眼的就不得了了,特彆如此圓潤的,最少值上千兩!
他拿出袋子裡的珍珠對著外麵照了照,又捏手裡轉了幾圈仔細看了看,隨即忍不住讚歎道“此乃正宗雷州蚌珠,如此圓潤無暇,最少值三千兩!”
他將珍珠放回袋子裡,又打開小盒子看了看,臉上倒是沒有再露出什麼吃驚之色。
小盒子裡麵是一塊玉佩,這東西,要看雕工,還要看年代,如果隻是普通的玉佩,也就值個幾十兩而已。
他小心的拿起玉佩仔細看了看,臉上又不淡定了。
原來,這不是一塊普通的玉佩,而是一件古玩!
他又仔細確認了一下,這才驚歎道“此乃宋朝的龍鳳玉佩,價值最少五千兩!”
這都是寶貝啊!
緊接著,他又放下玉佩,拿起茶幾上的卷軸,緩緩展開來。
這是一幅仕女圖,畫工相當的精湛,光看畫工就能值個幾百兩,不過,他一看圖上的落款,臉色又變了。
難道這也是前朝古物?
他認真的看了看上麵的印章,又湊近仔細聞了聞,再捏著畫紙小心的搓了搓,隨即大驚道“此乃桐城李公麟之真跡,如果拿出來競價,最少能賣上萬兩!”
好吧,這下就連泰昌都有點吃驚了。
他著實沒想到,福王府裡抄出來的珍寶、古玩和字畫隨便拿出幾樣來就值一萬多兩。
幾十車啊,那得值多少錢!
福王也太有錢了吧?
其實,他搞錯了,福王府裡的珍寶、古玩和字畫大多不是福王自己買的,而是萬曆送的,這些大多都是皇宮內庫的珍藏,當然值錢!
這些珍寶、古玩和字畫這麼值錢,他當然也不會小氣。
畢懋良都說了,相親是要送禮的,那就送吧。
他想了想,隨即對劉時有道“若愚,這種大小的珍珠再取二十顆來。”
不一會兒,劉時有便提著一袋子珍珠來了。
泰昌示意劉時有把珍珠放吳養春身邊的茶幾上,這才對著吳養春認真的道“吳大人,這玉佩和仕女圖你要看的上,就請笑納,另外這二十一顆珍珠就給婉兒姑娘做個項鏈,你看如何?”
啊!
這麼大的珍珠拿來做項鏈?
二十一顆啊,最少價值六萬兩!
他家裡是有錢,但他還沒見過這麼豪爽的,相個親就送七八萬兩的大禮,這成國公府也太有錢了吧?
這位朱公子不但身份尊貴,談吐文雅,出手還如此的闊綽,婉兒跟了他應該不會吃虧。
趕緊的,先定下來,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想到這裡,吳養春鄭重的道“原本這麼貴重的禮物下官是不應該收的,不過,公子對婉兒這份心意。好,下官就厚顏收下了!”
他這意思就是說,娶我女兒沒問題,趕緊的,請人上門提親吧!
泰昌著實沒想到,他跑江南來,還什麼都沒乾呢,就莫名其妙得了這麼段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