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懋良老成道“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正跟朱公子在府裡喝茶呢,這許誌吉就帶著人罵咧咧的衝過來了。”
呃,這事到底怎麼處理呢?
張捕頭當然知道是許誌吉上門鬨事,這裡是畢家彆院啊,又不是許家彆院。
問題,人家臨淮侯世子不肯罷休啊!
他隻能無奈的看向李祖述,希望這家夥能識趣,就此算了。
如果隻是許誌吉挨了頓打,李祖述估計就算了,問題他都挨了頓打啊!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臉都被人打腫了,這事能算了嗎?
李祖述忍不住怒吼道“你看著我乾什麼,趕緊抓人啊!”
我抓尼瑪呢,傻叉!
張捕頭又回過頭來,滿臉為難的看向畢懋良。
這意思,就是請畢懋良出麵把這位臨淮侯世子打發走。
畢懋良也有點頭疼了,人家不肯善罷甘休,他也沒什麼辦法啊。
要知道,從爵位上來說,公侯都是在五軍都督府左右都督之上的,而五軍都督府的左右都督都是正一品的,也就是說,公侯是超一品的,他一個正三品的戶部侍郎壓不住啊!
他隻能附在泰昌耳邊低聲道“皇上,這些公侯子弟驕縱慣了,不好打發啊!”
不好打發嗎?
朕要不是想隱藏身份,現在就弄死這貨!
他想了想,還是冷哼一聲,轉身對一旁的張之極道“你出麵,讓這不知死活的東西滾。”
說完,他就這麼頭也不回的走了。
公侯子弟是不好打發,但張之極出麵就不一樣了,因為英國公是大明公侯勳貴裡麵最有權勢的,從永樂朝開始,一直都是。
張之極負手走到李祖述跟前,冷冷的道“你剛說什麼?你說要調集屯衛來收拾我們?”
李祖述惡狠狠的道“怎麼,怕了?”
我怕你媚啊!
張之極冷哼道“你是什麼東西,哪裡來的權力調動屯衛?”
李祖述不甘示弱的回敬道“你又是什麼東西,你能調動屯衛嗎?”
張之極一把掏出自己腰牌,砸李祖述懷裡,罵咧咧的道“看清楚了,不知死活的東西!”
李祖述手忙腳亂的接過腰牌,打眼一看,頓時嚇得一哆嗦。
腰牌上清清楚楚的刻著,“英國公世子中軍都督府左都督張之極!”
大明各級官員都是有腰牌的,而且腰牌的製式和材質都有嚴格的規定,七品以下,用的是木牌,七品到五品,用的是鐵牌,五品到三品,用的是銅牌,三品以上,用的是象牙牌。
張之極的腰牌就是象牙牌,這種腰牌李祖述當然見過,他一看就知道不是仿製的,這年頭也沒人敢仿製腰牌。
英國公,那是公侯勳貴裡的老大啊,英國公世子不知道比他這個臨淮侯世子大了多少倍,更何況,人家是中軍都督府的正牌左都督,權力同樣大的很。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麼牛一個人在那姓朱的公子麵前還畢恭畢敬,那姓朱的公子會是誰呢?
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成國公朱純臣本人,要麼是。
想到這裡,李祖述連忙雙手捧著腰牌,恭敬的遞回去,忍痛賠笑道“誤會,誤會,我馬上走,馬上走。”
泰昌以為,他出京的時候沒有跟群臣見麵,所以沒有人知道他帶了哪些人,不曾想,張之極一露麵,臨淮侯世子便已經猜出個大半了。
不得不說,他為自己埋了顆雷,至於會不會炸到他自己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