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瘋皇!
這天晚上,月黑風高,烏雲蓋頂,正是傳說中的殺人夜。
大明皇帝泰昌因為一時大意被堵在蘇州城中,知府孫之獬和蘇州衛指揮使陳以瑞正準備率領屯衛對其進行圍攻,一場腥風血雨眼看著就要降臨。
那麼,到底是誰殺誰呢?
“嗖”的一聲,葛成就如同一陣風般從外麵刮進來,在眾人驚詫的目光手躬身道“皇上,微臣已經細細數過了,集結在知府衙門外的屯衛應該在五百之數,而且他們並未安營紮寨,也沒分散休息,看樣子,他們是準備夜襲。”
夜襲嗎?
五百屯衛就想來殺朕,你們當錦衣衛高手是吹出來的啊!
看樣子不用避其鋒芒了,守住玄妙觀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原本泰昌都想好了,如果對方集結的屯衛超過五百,他就讓葛成帶路,在蘇州城裡潛行一夜,避其鋒芒。
因為他們還要跑路,如果一戰就死傷慘重,那很有可能城門都出不去。
既然可以守住玄妙觀,那就可以考慮銀子的問題了。
他們跑路的時候肯定是不能把這些銀子帶走的,如果就這麼擺在這裡,那就白白便宜孫之獬和陳以瑞了。
這些銀子該怎麼處理呢?
唉,這該死的錢啊!
泰昌皺眉想了想,隨即問道“葛老,這裡的織戶和機戶真的都可靠嗎?”
葛成當即點頭道“這裡民風本就淳樸,再加上那些地痞無賴幾乎全被孫隆給招去了,剩下的基本都是老實人。”
那就好。
泰昌果斷道“等我們擊退那五百屯衛之後你便召集上千可靠的織戶和機戶過來,讓他們把銀子全搬回去藏起來,到時候,每一戶賞一百兩作為他們起家的資本。”
呃,這個。
葛成頗有些尷尬道“皇上,還有件事我沒敢跟你說,知府孫之獬已經命人在城裡貼滿告示,說什麼玄妙觀已經被反賊占領,任何人不得靠近。”
踏馬的,這幫反賊,竟然說朕是反賊,好大的狗膽啊!
泰昌冷哼道“你就跟那些織戶和機戶說,孫隆、孫之獬、陳以瑞之流才是反賊,朕是朝廷派來查這些人底的,相信那些織戶和機戶心裡自然有杆秤。”
這個倒是,一邊是使勁搜刮他們的銀子,讓他們傾家蕩產,一邊是送銀子給他們起家之用,誰好誰壞,自然一目了然。
葛成連忙拱手道“皇上英明。”
泰昌揮了揮手,示意他坐下來,隨即又細細想了想,這才下令道“駱養性,把錦衣衛分成十隊,每隊五人,隱藏在這精舍和那藏銀大點四周,準備趁夜偷襲。”
駱養性連忙起身拱手道“遵旨。”
說完,他便疾步向外走去。
泰昌又對其他人道“你們先去休息一下把,等那些反賊來了,再來大堂集合。”
這個精舍規模還是蠻大的,住十來個人都不成問題,而他們這一行人除去曹化淳、劉時有、駱養性和那些錦衣衛,剩下的加起來都不到十個,在這裡住下自然是不成問題的。
泰昌等眾人都散去了,這才帶著曹化淳和劉時有來到吳婉兒所在的臥室門外。
這會兒吳婉兒正如同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般,縮在床上,瞪著大眼睛,四處亂瞟呢,泰昌一走進來,她立馬撲上去惶恐道“皇上,真有人要造反嗎?”
誰啊?
這麼多嘴的,不知道女人都膽小嗎?
泰昌心裡暗罵一聲,表麵上卻是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把吳婉兒摁回床上,隨即微笑道“一幫烏合之眾而已,沒事的,你趕緊睡吧,明天一早我們還要趕路呢。”
真的嗎?
陳以瑞聽到了,估計該氣噴血了。
這五百屯衛可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在他看來,普通錦衣衛都不一定是這些屯衛的對手,而皇上身邊帶著的錦衣衛精銳就算再厲害,一個能乾翻他們兩三個就算是不錯了,所以,他認為,帶著這五百屯衛足以完成弑君的壯舉!
戌時方至,他便在孫之獬的不斷催促下,帶著手下屯衛來到玄妙觀外了。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玄妙觀裡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一盞燈都沒有亮,整個玄妙觀一片漆黑,就他們這裡火把通明,亮的跟靶子一般。
難道皇上帶著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