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四十八個京營壯漢齊聲大喊,龍輦一下就被抬了起來。
“咚咚隆咚,咚咚隆咚。”,一陣帶有節奏感的鼓點聲響起,前麵高舉各種肅靜回避等牌匾和各色旗幟的旗手衛很快排成兩條長龍,緩緩向前移動,數千人的隊伍就這麼出發了。
隊伍的左右還有上萬禁軍在不斷的輪流交替,如同流水般的向前翻湧,阻住道路兩側,不讓人靠近。
沒辦法,他帶的人手不夠,不能從三山門一直排到金陵皇宮,他隻能讓禁軍隨著龍輦的交替前進,上萬人一起整體前移。
他不得不防啊,在蘇州城的時候,他就因為一時大意差點就駕崩了。
金陵城四周可是有二十餘萬屯衛,雖說大部分被以英國公為首的永樂勳貴掌控,還是有一小部分被以魏國公為首的洪武勳貴給握手裡了,人家要是想拚個魚死網破,必然會在路上伏擊。
還好,魏國公徐弘基還沒這勇氣,一路從三山門到皇宮都沒出什麼狀況。
唉,這金陵皇宮就跟現在的大明一般,早已破敗不堪了。
泰昌站在乾清宮前的廣場上,看了看眼前陳舊的宮殿,暗自歎息一聲,隨即冷冷的下令道“駱養性,帶人去把南京鎮守太監陳增抓起來,嚴加拷問,看他在這皇宮裡有多少黨羽!”
這陳增可不能留,此人不但是南直隸各處礦監稅使的頭頭,而且還掌控金陵皇宮十餘年,對這皇宮裡麵的一切比誰人都熟悉,如果不抓起來,他會覺都睡不著。
吳婉兒一看泰昌突然之間發威,不由嚇了一跳。
她忍不住弱弱的問道“怎麼了,皇上,這陳增是個大壞蛋嗎?”
大壞蛋?
嗯,這個詞用的準。
泰昌微微點頭道“嗯,陳增就是個大壞蛋,不過,沒關係,駱養性會去收拾他的,你就不用擔心這些了,走,朕帶你進去看看。”
說完,他便拉著吳婉兒往乾清宮中走去。
金陵乾清宮和京城乾清宮從布局上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彆,不過,這裡卻沒有京城乾清宮富麗堂皇,因為這裡都有將近兩百年沒住人了,牆上的粉刷早就脫落了,門窗上的油漆也早起皮了,甚至,還有的地方因為發黴而變黑了。
泰昌也沒讓人修繕,他隻是命人打掃了一番,隻要乾淨就行,其他的都無所謂,因為他在這住不了多久,完全沒必要勞民傷財,要知道,修繕皇宮可是動不動就需要幾十萬兩,有這錢還不如拿去造武器呢。
金陵皇宮雖然破舊,吳婉兒卻如同好奇寶寶一般抬頭四處張望,而且還時不時發出一聲驚歎,這地方好大啊!
徽州吳家的十二樓雖然精美,大小跟乾清宮卻是,因為乾清宮正麵足有九間大堂,進深足有五跨,高度更是達到了恐怖的七丈,十二樓全塞裡麵也占不到三成地方,民間可見不到這麼大的房子。
她轉著轉著突然之間又緊張道“皇上,宮裡有什麼規矩,我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呃,規矩?
宮裡的規矩的確很多,不過大多是太監和宮女需遵守的規矩,對於宮裡的主人來說,不守規矩好像也沒人敢說。
泰昌想了想,隨即歎息道“要說宮裡的規矩,最大的規矩可能就是不能隨意出宮。”
唉,果然,一入侯門深似海,一進皇宮出不了!
吳婉兒忍不住問道“這誰定的規矩啊,當皇帝的豈不是連老百姓都不如,老百姓最少不會被關屋子裡不準出去。”
泰昌聞言,不由一愣。
是啊,這他嗎誰定的規矩?
好像,這規矩就不是哪個皇帝定的,而是文官強加在皇帝身上的!
這些文官,就是想儘辦法把皇帝囚禁在皇宮裡麵,這樣,他們就能在外麵為所欲為了,反正皇上看不見,隻要把宮裡出來的人給腐蝕了,他們就能無法無天了!
你們這幫瘋子,還想把朕像瘋子一樣關起來?
泰昌突然間又把臉一板,冷冷的道“曹化淳,傳旨,明日開早朝,凡金陵城內大小官員不得無故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