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以為瞞過了彆人,卻不知道,東廠的番子裡麵大半都是他派去的臥底。
當然,這個並不是重點。
不管禦史林汝翥有沒有失手殺人,他都得幫魏忠賢把葉向高乾下去,而且還得名正言順的乾下去。
他要是利用皇權把葉向高撤了,東林肯定會群情激奮,跟他剛到底,他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跟這幫家夥玩內鬥。
所以,他得假裝公允,暗助魏忠賢把葉向高乾下去,這樣東林就沒話說了,就算有話說,那也是找魏忠賢理論,不會找他說。
葉向高哪裡知道皇上也在幫人下套弄他,他這會兒迷糊得都有點睜不開眼了。
沒辦法,他還是得去應對人家的彈劾。
他踉踉蹌蹌的走到禦道上,趴下來迷迷糊糊道“皇上,微臣沒有私藏林汝翥,更沒有包庇他,微臣是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泰昌又假假意思看向姚宗文,示意其繼續。
姚宗文當即厲聲道“你胡說,明明有人看見林汝翥藏你府裡去了,你卻攔著人家,不讓人進去搜,你這不是私藏林汝翥,包庇自己的外甥?”
我藏了你嗎嘞!
葉向高氣得搖搖晃晃道“滿嘴胡言,我私藏林汝翥乾嘛,他隻是在巡城的時候失手打死了一個不法之徒,又不是故意行凶殺人,多大點事啊,被你們這麼一通造謠生事,好像變成天大的事了。”
姚宗文卻是逮住他話裡的毛病嘲諷道“好啊,首輔大人,你外甥都殺人了,你竟然說是小事,你還不是想包庇他,你還不是想給他脫罪?”
你胡說什麼呢?
葉向高氣得哆嗦道“你這是斷章取義,你居心何在?”
姚宗文卻是不管不顧道“你以為當上首輔就能無法無天嗎,你以為你的外甥就能胡亂殺人嗎?”
你!
有你這麼汙人清名的嗎?
葉向高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問題,人家這麼汙蔑他,他還不能不應對。
他隻能強打精神回應道“林汝翥犯了什麼事,應該如何懲處,自有順天府、刑部,乃至都察院查證處置,你們硬把臟水往我身上潑,是何用意?”
你問的好,這話你問點子上了,就等你這句話呢。
姚宗文冷冷的嘲諷道“順天府、刑部、都察院不都是你們東林說了算,你這意思,你已經打好招呼了是吧,你外甥殺了人肯定會沒事是吧,朗朗乾坤,昭昭日月,你竟然如此徇私枉法,可憐那林易水,可憐人家孤兒寡母,明知道凶手是誰卻沒有一點辦法,你,你還是個人嗎?”
我!
你個無恥之徒,竟然罵我不是人!
葉向高氣得兩眼一黑,一頭栽下去。
還好,禦道中間有紅毯,要不他頭上非磕個大包出來不可。
姚宗文一看葉向高倒下去了,不由趴下了陰陰一笑,隨即假裝惶恐道“皇上,首輔大人好像暈倒了。”
嘿嘿,沒想到,這老家夥這麼不經搞,三兩下就被乾趴了!
泰昌見狀,不由心中暗歎。
魏忠賢這無賴手段還真厲害,當朝首輔都給他乾趴下了
這可是真乾趴下了,人都乾暈過去了!
唉,算了,隨他們去乾吧。
他暗歎一聲,隨即假裝急切道“快,傳禦醫。”
葉向高真被乾趴了,這一倒下去他直接就躺床上起不來了。
問題,傅國興還是帶著人在外麵鬨,在他府外嚎,白天嚎,晚上嚎,嚎個沒完沒了,搞得他根本睡不著覺,更沒法安心養病。
魏忠賢,我掃都按嗎,你這是要我命啊!
唉,沒辦法,讓人這麼鬨下去,他真沒法活了。
就算是個正常人,幾天不睡覺也扛不住啊,更何況他都氣得躺床上起不來了,天天被人這麼嚎,這麼嚇,誰扛得住啊!
無奈之下,他隻能趁還拿得動筆,上書辭呈了。
要不然,他真要被魏忠賢這個無賴給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