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費周章?
皇上說的是將這些銀子和糧食運送到遼東去吧!
這個王承恩還真不知道怎麼辦,一百多萬兩銀子也就罷了,一百多萬石糧食那可是好幾百船,怎麼運送到遼東去?
他都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泰昌卻是輕輕揮了揮手令他站到一邊,隨即對一旁的張元芳道“元芳,命人開始裝車吧。”
張元芳連忙一揮手,一個京營參將立馬飛快的向城樓下跑去。
王承恩下意識抬頭往城門樓下一看,頓時目瞪口呆。
東便門門外,上萬京營將士正排著整齊的陣列密密麻麻的站在護城河和漕運碼頭之間,而京營將士的外圍則是數不清的屯衛、青壯和各種車輛。
這些屯衛、青壯和車輛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站在城門樓上一眼都看不到頭,東便門外黑壓壓的全是人和車,一直延伸到了天際!
這次,為了給遼東運送錢糧,泰昌著實發狠了。
京城以東,通州、香河、三河、順義、平穀、寶坻的屯衛和青壯幾乎被抽調一空,整個順天府的馬車、驢車、騾車、平板車等也被差不多被征調完了。
一百多萬石糧食和一百多萬兩銀子需要多少人馬車輛運送?
這個真沒人算得清,反正光是通州、香河、三河、順義、平穀、寶坻六縣征調的屯衛和青壯就多達二十多萬,至於車輛,那根本就算不清楚,反正順天府能征調來的都征調來了。
這次周章的確費的太大了,二十多萬屯衛和青壯啊,要不是免費的,光是這些人的工錢都要幾十萬兩。
當然,這些人路上吃飯還是要管飽的,光是這一路都要消耗幾萬石的糧食。
這年頭運送錢糧就是這麼麻煩,要是路途太遙遠,運送銀子還有點可能,運送糧食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運送的人在路上也得吃飯啊,這一百多萬石糧食要是運送到西北邊陲的嘉峪關,那估計還沒到地方就被吃完了,過去也是空車!
唉,這個時候要是有火車或者輪船就好了。
泰昌暗自歎息一聲,緊接著又對一旁的張元芳道“元芳,路上一定要小心啊,特彆是出了山海關以後,建奴雖然不可能組織大軍來襲,派騎兵從關外長城以北繞道偷襲還是有可能的。要知道,這會兒關外長城可是破敗不堪,而且還沒什麼人駐守,根本就擋不住建奴騎兵的。”
張元芳連忙拱手道“皇上放心,出了山海關到寧遠也就百多裡路了,末將會令斥候四散警戒的,一旦發現不對,末將便會派人向督師孫大人求援,相信建奴就算是跑過來偷襲也撈不到便宜的。”
泰昌微微點了點頭,又看了看碼頭上越聚越多的車輛,隨即拍著他的肩膀道“嗯,總之一路小心,時候也差不多了,去吧。”
張元芳連忙拱手告退,疾步下了城門樓。
不一會兒,他便打馬出現在城門外,隨著他一聲令下,上萬京營將士立馬排成長長的隊伍,護送著裝滿銀兩的馬車緩緩向山海關方向行去。
而他們身後,裝載糧食的車隊則是越排越長,越排越長,好像永無止境一般。
泰昌站在城門樓上,看著龐大無比的車隊緩緩延伸到天地一線間,眼神中隱隱露出一絲擔憂之色。
唉,這次也不知道孫承宗能不能順利的把堡壘推進到大遼河流域,要知道,建奴這會兒正氣勢如虹呢。
可惜,神機營和神武營都還沒有裝備齊整,要不然,他真想帶著禁衛和親軍禦駕親征,去幫孫承宗一把。
他抬眼望著東方的天際,那眼神,仿佛是要跨越千山萬水,穿過重重雲霧,一直看到遼東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