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大明也著實拉跨,一個王化貞又送了他將近十萬邊軍,連帶遼西重鎮廣寧都送給他了。
把他狂的,真以為自己無敵了。
結果,孫承宗一來,直接修了道關寧錦防線,很快便穩住了形勢,緊接著又是堡壘推進,搞得他不但無法寸進,還被逼後退了三四百裡。
還好,孫承宗很快便被閹黨革職查辦了,他又集結大軍衝向關寧錦防線。
那閹黨派來的薊遼督師高第嚇得,連忙命所有遼東軍民全部退入山海關內,直接放棄關寧錦防線。
結果,寧遠守將袁崇煥卻是拒不執行閹黨命令,誓與寧遠共存亡,死戰不退!
說實話,努爾哈赤就是狂死的,他真狂的沒邊了,薩爾滸之戰,沈陽之戰和遼陽之戰的勝利讓他以為自己無敵了。
麵對固若金湯的寧遠城,他不當回事。
麵對恐怖的紅夷大炮,他還是不當回事。
麵對誓死不退的袁崇煥,他壓根不屑一顧。
他終於嘗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慘敗,數次猛攻攻不上去,數萬滿八旗和漢八旗步卒直接被寧遠城中的紅夷大炮轟得屁滾尿流。
這一次失敗,直接要了他的命。
據傳,正是因為他在進攻寧遠時中了紅夷大炮裝填的散彈,最終傷口潰爛,不治身亡。
所謂驕兵必敗,莫過於此。
他連裝備了紅夷大炮的寧遠城都敢攻擊,在野外,他還怕這區區不到二十萬明軍嗎?
很顯然,他一點都不怕。
這會兒在他眼裡,明軍就是一盤菜!
他哪裡知道,大明皇帝泰昌這會兒就在神機營大陣後麵的井闌上舉著望遠鏡看著他呢。
所謂的井闌也就是一個可以推著走的井字型木架,木架的上方可以站幾個人,攻城的時候,井闌推到城牆跟前,上麵的人便可以一躍跳上城牆了。
當然,泰昌不會讓人推著井闌衝鋒,這時候他隻是想看看努爾哈赤到底有何出奇之處而已。
大明和建奴這會兒已成為死敵,不死不休,雙方隻有一方能夠統治這萬裡江山,失敗的一方,必將滅亡!
他跟努爾哈赤就是宿命之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過,努爾哈赤此刻的表現著實有點讓他哭笑不得。
不到三裡的距離,他連努爾哈赤臉上的胡子都能看清楚,努爾哈赤那不可一世的表情他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你他嗎當朕將近二十萬大軍是紙糊的嗎,你這什麼表情?
原本,他還有點頭疼,如果建奴不發動衝鋒怎麼辦。
畢竟,神機營克製騎兵的利器就是火炮,而這會兒還沒有炮車,火炮也不能擺在戰車上開炮。
也就是說,如果要讓神機營發動衝鋒,他們就得抬著火炮上。
一門火炮加上底座可是兩百多斤,不是戚金那種力大無比的猛將,一個人根本就搬不動,兩個人抬著跑也相當困難,一門火炮最少也得三四個人抬著才能跑起來。
他都不能想象,到時候是什麼個場景。
還好,從努爾哈赤的表情來看,根本就不用他們發動衝鋒。
這家夥估計以為四萬騎兵就能踏平他們!
果然,對麵建奴陣型才剛剛排好,努爾哈赤便毫不猶豫的拔出佩刀,緩緩舉起了起來。
這家夥要發動衝鋒了!
泰昌連忙下令道“全體注意,擺開防禦陣型,建奴要發動衝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