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兩位副主考徐光啟和畢懋康都是皇黨啊!
而且,孫元化和宋應星這兩個有名的皇黨,甚至是囯丈劉宗祥都位列榜單十幾二十名,這顯然是皇黨在以權謀私,排除異己。
豈有此理!
吳孔嘉又盯著榜單看了一陣,隨即咬牙切齒道“這明顯是皇黨在搞鬼,走,我們找魏爺爺去!”
他們跑到東安門外半邊街旁的外東廠衙門一陣通傳,又進去等了一陣,他們的魏爺爺還真來了。
魏忠賢其實也挺重視這幫乾孫子的,因為他乾兒子基本都是貪官汙吏又或無能之輩,著實讓他有點失望,所以,他想培養一批能乾的乾孫子出來。
他還以為這幫乾孫子來報喜來了呢。
沒想到,他剛走進會客大堂在主位上坐下來,吳孔嘉便忍不住起身上前,躬身焦急道“爺爺,我們都沒上榜,一個都沒有上榜啊!”
啊?
怎麼可能!
魏忠賢不由吃驚道“你不是鄉試第三嗎,怎麼連貢士榜都上不去?”
他著實是大吃一驚,因為他收的這些乾孫子除了個彆關係戶,其他鄉試都是名列前茅的,特彆是這個吳孔嘉,南直隸鄉試第三啊,而且還有他手下黨羽關照,這都上不去貢士榜,不可能啊!
吳孔嘉聞言,不由滿臉悲憤道“是啊,孫兒怎麼可能上不去!爺爺,這是皇黨在搞鬼啊!會試的考題就不對勁,有幾個就是離經叛道的,根本就沒法答。皇黨那些人鄉試名氣全無,竟然全上榜了,而且還都名列前茅,這怎麼可能?”
皇黨?
魏忠賢聞言,眼睛不由一眯。
其實,他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因為鄖陽那邊還是了無音信,甚至,他乖孫何廷相跑過去都沒了音信。
何廷相會背叛他跟薛貞同流合汙嗎?
這個是不可能的,何廷相根本就不是薛貞那種官場老油子,也不是什麼貪官汙吏,根本不可能為了錢財而丟掉前程背叛他。
薛貞會一不做二不休把何廷相乾掉嗎?
這也是不可能的,薛貞貪墨錢財還是有可能的,殺人,是絕對不敢的。
開玩笑呢,他魏公公的威名天下誰人不知,敢殺他的乖孫子,那豈不尋死嗎?
他相信薛貞不會尋死。
那這事就極不正常了。
按理來說,薛貞貪墨了他的錢糧那也是在尋死啊!
再說了,上次他派去鄖陽那邊的孝子賢孫可不止薛貞一個,其他人難道都跟著薛貞背叛他了,難道都想尋死?
這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薛貞可能根本沒有背叛他,很有可能是皇上暗中派人把薛貞他們給做了!
因為除了皇上,他實在想不到這世上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除了皇上,也沒有誰有這麼大的權力,不通過都察院、刑部和大理寺,直接把個正四品的鄖陽撫治,連帶兩個正四品的知府,一堆知縣和知州,全部給做了!
如果真是皇上派人動的手,那就說明,皇上準備把他也除了!
現在,皇黨都冒出來一堆了,而且一個個還都上了貢士榜,就更不妙了。
皇上這是想用皇黨來取代他們閹黨來掌控整個朝堂啊!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想到這裡,魏忠賢鄭重的問道“會試考題真離經叛道?”
吳孔嘉毫不猶豫的點頭道“這可不光是我一個人在說,很多參加會試的舉子都在說。”
很好!
魏忠賢聞言,陰陰的道“你知道洪武朝的南北榜案吧?”
洪武朝的南北榜案誰不知道!
吳孔嘉聞言,不由一愣。
爺爺這意思,是讓他們可勁去鬨啊!
要知道,鬨的人多了,洪武大帝最後都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