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很多急功近利的人都想到了洪武朝的南北榜案,最後洪武大帝都屈服了,重新考了一次,而且上榜的都是那些鬨事的北方學子!
當今皇上還能比洪武大帝厲害嗎?
再鬨個南北榜案出來又如何?
我們不鬨,這次就完了,我們把事情鬨大,很有可能會上榜!
為什麼不鬨?
吳孔嘉這一聲疾呼,應者無數,跟著他一路走向禮部衙門的竟然多達五六百人!
臥槽,這幫人想鬨事!
看守榜單的神武營將士總算是明白了,那家夥捧著幅畫像原來是想帶頭鬨事!
問題,他們沒權力收拾這些舉人啊,他們隻能趕緊往上報。
這下,京城又炸鍋了,從貢院到禮部衙門,看熱鬨的老百姓是越聚越多,越聚越多,跟在吳孔嘉後麵的考生也是越來越多。
等這一行人到了禮部衙門,跟在吳孔嘉後麵的考生已多達七八百,跟來看熱鬨的老百姓更是不計其數。
吳孔嘉來到禮部衙門的大門前,捧著孔聖人的畫像直接往地上一跪,隨即大聲疾呼道“會試不公,請大宗伯主持公道!”
李建泰和張鬥耀等人立馬跟著跪下來,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狀子,跟著大聲疾呼道“會試不公,請大宗伯主持公道!”
後麵一眾考生見狀,也跟著跪下來,大聲疾呼道“會試不公,請大宗伯主持公道!”
大宗伯是對禮部尚書的尊稱,因為禮部尚書管著禮儀、祭祀、科舉等事務。
這會兒的禮部尚書張瑞圖也是閹黨,他早就得了魏忠賢的暗示,必須幫吳孔嘉等人把事情鬨大!
一眾學子大聲疾呼了一陣,他便急匆匆的走出來配合了。
他先是假裝大吃一驚,隨即又對著孔聖人的畫像行了一個大禮,這才接過李建泰和張鬥耀等人手中的狀子,裝作大公無私道“狀子本官收下了,此事本官會酌情上奏,你們先回去吧。”
回去那自然是不可能回去的。
吳孔嘉假裝悲憤道“大人,您也知道讀書人的艱辛,十年寒窗那都算不得什麼,趕考路上的艱辛相信您也深有體會,我們不遠幾千裡來趕考,遇到如此不公,如何回去?朝廷不處理那些徇私舞弊之徒,我們就不回去!”
他身後那些傻不拉幾的炮灰裡麵跟著怒吼道“對,朝廷不處理那些徇私舞弊之徒,我們就不回去!”
一時之間,群情激奮,好不熱鬨。
行吧,你們演你們的,本官演本官的。
張瑞圖假裝一聲長歎,隨即拿著狀子進了禮部衙門,而吳孔嘉等人則整整齊齊的在禮部衙門前麵的廣場上盤坐下來。
緊接著,禮部衙門的奏折便飛快的遞上去了,六部給事中隨即跟上,都察院巡按禦史更是上了一大堆。
這還不算什麼,吳孔嘉、李建泰和張鬥耀等人說是不走,卻攛掇著那些傻乎乎跟上來的炮灰在京城到處亂竄,又是沿街喊冤,又是攔著官員的轎子告狀,又是貼告示汙蔑徐光啟和畢懋康等人。
這一下,整個京城是謠言滿天飛。
有人說是副主考收了某些考生的錢,以權謀私。
有人說是副主考故意出些離經叛道的題,讓其他學子答不上,以幫助自己的親友上榜。
更有人說徐光啟和畢懋康就是兩個大奸臣,欺下瞞上,專門糊弄皇上!
泰昌收到消息,不由龍顏大怒。
魏忠賢,你找死是吧?
朕本來還想讓你多活幾天的,你就這麼急著去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