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門口看了看太子和信王的背影,隨即轉頭低聲道“若愚,你帶人去把客氏料理了,彆讓她發出什麼聲響來。另外,不要讓任何人多嘴,讓校兒和檢兒知道了。如果校兒和檢兒問起,就說客氏去找魏忠賢去了吧。”
劉時有聞言,立馬一揮手,帶著兩個武閹就往裡走。
這會兒客氏正如同正宮娘娘一般躺坐在慈慶宮一處大殿之中享受著幾個宮女的服侍呢。
她一見劉時有帶著兩個小太監走進來,不由好奇道“劉公公,你有什麼事嗎?”
哼,你一個連宮女都不如的乳娘竟然敢躺雜家麵前擺譜!
劉時有假裝笑眯眯的道“有些話不能說與外人聽的。”
客氏聞言,不疑有詐,立馬對那些給她錘腳捏背的宮女道“都下去吧。”
劉時有見那些宮女都出去了,這才裝作獻媚道“你們兩個還愣著乾什麼,不知道上去接手啊?”
這家夥什麼意思,難道有事相求?
你讓兩個壯壯的小太監來幫我錘腿捏背,萬一讓魏公公知道了怎麼辦?
小家夥,彆亂來啊,魏公公醋勁大著呢!
客氏連忙擺手道“劉公公,你有什麼話就說吧,不用如此客氣。”
不用客氣嗎?
那行,雜家就不客氣了。
劉時有一個眼色過去,那兩個武閹突然暴起。
一個閃電般的竄上去捂住客氏的嘴,端住她的下巴使勁一扳,另一個則立馬摁住了客氏要蹬卻沒蹬出去的腿。
客氏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料理了。
劉時有又令兩名武閹去旁邊臥房扯了床被子將客氏的屍體裹了個嚴實,這才走到外麵,對著門口的宮女冷冷的道“皇上口諭,你們任何人不得在太子和信王跟前多嘴。太子和信王問起,你們就說客氏找魏忠賢去了。”
那些宮女一看兩個武閹抬的被子,頓時就明白了。
這劉公公竟然把客氏給殺了!
她們當然知道宮裡的生存之道,這種事如果誰傳出去,惹太子和信王不高興了,她們就死定了。
幾個宮女皆是連連點頭道“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劉時有冷哼一聲,這才帶著兩個武閹,抬著被子疾步往外走去。
泰昌看劉時有已經把客氏的屍體給抬出去了,這才微微歎息道“子如,傳朕旨意,給太子選秀,不管是平民百姓,官宦世家,還是公侯勳貴,所有人家,隻要有女十六左右,全部參加選秀。”
這!
老祖宗定下的規矩,不管是皇上還是太子,選秀都隻能在平民百姓中間選啊!
曹化淳聞言,不由一愣。
泰昌卻是淡淡的道“規矩是人定的,從今往後,規矩朕說了算,去吧。”
這選秀的規矩還隻是小事,接下來,朝堂上的規矩才叫大事呢。
這會兒他已然真正掌控朝堂,掌控天下,沒人敢再跟他唱反調了,所以,他準備把一切陋習陳規全改了!
比如,重農輕商,這個最是不合時宜。
曆朝曆代,為何循環往複,不斷興亡交替卻沒有一點進步,這個就占了很大的原因。
沒錢就不能打仗,一打仗朝廷就沒錢,這麼搞下去就是個死循環,所以,這個必須改。
又比如,內閣的製度。
洪武大帝認為,丞相職權太大,威脅到了皇權,所以,乾脆把丞相一職給抹掉了,用內閣取代了丞相的職能,以分散權力,保證皇權。
分散權力就一定好嗎?
這個不見得,因為權力越分散就越容易造成內鬥。
再說了,當皇帝的找一個可以信任的丞相容易還是找四五個可以信任的內閣大學士容易呢?
總之,這會兒他已經把朝堂上的朋黨全部清理乾淨了,規矩,想怎麼立就怎麼立,沒人敢說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