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象升拱手小心道“皇上,奢崇明和安邦彥之亂尚未平定啊!”
泰昌無奈的道“沒辦法,叛軍已經縮回水西去了,而那裡全是崇山峻嶺,大軍圍剿根本就施展不開,隻能讓朱燮元和秦良玉率屯衛和白杆兵慢慢清剿了。”
原本他也以為西南之亂會很快平定,而且一開始的時候孫傳庭推進的速度的確很快,幾個月時間便從成都推進到貴陽,奢崇明和安邦彥也被其打得抱頭鼠竄。
奈何,一進入水西山區,清剿速度瞬間便慢下來了。
沒辦法,那邊全是山啊!
人家在山裡住習慣了,而且地形也熟的不行了,自然是想往哪兒竄往哪兒竄,而孫傳庭所率的大軍都是南直隸的屯衛,根本就不熟悉那邊的地形,也沒有在山區作戰的經驗,自然就剿不動了。
這會兒他也隻能讓熟悉山地作戰的白杆兵當主力帶著四川屯衛慢慢去清剿了。
這事根本就急不來。
他想了想,又對盧象升道“建鬥,你也準備一下,明天便率神機營和神武營步卒出發,從延綏府和慶陽府一路追剿過去,爭取和孫傳庭一起把反賊圍在平涼府,一舉剿滅。”
盧象升聞言,連忙拱手道“微臣遵旨。”
泰昌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又叮囑道“記住,不要有憐憫之心,這些反賊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基本上就不大可能回頭了。所以,但凡是反賊,都要抓起來治罪,膽敢反抗,殺無赦!如果對這些反賊仁慈,造反都不抓起來治罪,膽敢反抗也不殺,災民就會有樣學樣,到時候反賊就會越來越多。還有,但凡敢稱王者,儘量抓活的,抓回來,朕要將其千刀萬剮,然後誅其九族,以儆效尤!”
這!
好吧,亂世當用重典。
盧象升愣了一下,隨即拱手道“微臣明白。”
泰昌其實也明白,這反賊既然已經起來了,一次肯定是剿不滅的,除非能把紅薯和土豆推廣過去,把那邊的水利全修好,讓老百姓都能吃飽,這樣就不會有多少人傻乎乎的去給那些亂世梟雄當炮灰了。
要是災民連肚子都吃不飽,還是有人會鋌而走險的,那些反賊頭子麵對圍剿的時候也隻需往山裡一鑽便成,隻要外麵還有餓著肚子的災民,他們總有複起的機會。
問題,這些都需要時間啊,而且還需要不少錢。
這會兒他是真沒錢,遼東那邊糧食才開始播種呢,他還得負擔個半年左右才能撒手,還有幾十萬大軍的糧餉,還有遼東和西南的軍功獎勵,簡直搞得他焦頭爛額。
一時之間,他又上哪去搞這麼多錢呢?
無奈之下,他隻能派出車輪舸快船去接囯丈吳養春來京商議了。
原本吳養春是早就應該來京城了,奈何,他剛準備派船去接,遼東戰事又起,所以就耽擱了。
現在,他也就能指望著做點什麼生意能賺點外快來補貼國庫和內庫了。
這天,他正坐在那裡冥思苦想,做什麼生意來錢快呢,王承恩卻是疾步走進來,恭敬的將一個信封舉過頭頂,拱手躬身道“皇上,趙風從福建傳來的八百裡加急奏報。”
趙風回來了!
這小子可是帶著銀子去呂宋買橡膠去了,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這會兒他們都快把徐驥帶回來的那桶橡膠給用完了,車輪舸都沒法繼續改造了,更彆說造什麼機床和水車了。
這東西可太重要了!
泰昌迫不及待的接過信封,撕開一看,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這小子倒是帶回來兩桶橡膠,不過,他還帶回來一個番邦使者。
西班牙人竟然派使者來大明,想見他這個皇帝,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