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代慶成郡王朱奇湞更是嚇死個人,足足生了上百個兒子!
他們肆無忌憚這麼一通猛生,大明皇室子孫的數量那還不嚇死個人啊!
雖說郡王乃至親王都有夭折乃至絕嗣的,但是也架不住他們這麼生啊!
嘉靖朝的時候,皇室宗親數量就突破了二十萬,萬曆朝的時候,皇室宗親的數量就突破了六十萬,到泰昌手裡,皇室宗親數量就快突破百萬大關了!
如果按老祖宗洪武大帝的規矩,這會兒整個大明王朝所有稅賦加起來都已經不夠支付宗藩祿米了,雖說嘉靖朝的時候對宗藩祿米進行了限製和減免,但是,這會兒宗藩祿米的數量也已經達到了恐怖的九百多萬石!
要知道,刨去這些宗藩祿米之後大明朝廷一年的稅賦收入也才四五百萬兩啊!
也就是說,大明王朝的大半稅賦都在供養這些皇室宗親,整個朝廷的稅賦收入還沒宗藩祿米一半多。
這還不是最為可怕的,最為可怕的是,這些藩王領了宗藩祿米還不滿足,還要瘋狂的兼並土地,而且他們兼並的土地都多的嚇人。
比如,蜀王府,萬曆實錄就有記載,成都府的良田,王府有者什七,軍屯什二,民間僅什一而已。
也就是說,一個蜀王府就占了成都府七成的土地,還有兩成是屯衛的屯田,而成都府近百萬人口手裡的土地加起來才一成!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山西、河南和湖廣北部。
四川畢竟就一個蜀王,其他州府的老百姓還能活,山西、河南和湖廣北部那幾乎到處都是藩王。
太原府的晉王、大同府的代王、潞安府的沈王、衛輝府的潞王、懷慶府的鄭王、開封府的周王、南陽府的唐王、安陽府的趙王、洛陽府的伊王、襄陽府的襄王、武昌府的楚王、荊州府的惠王、常德府的榮王、衡州府的桂王、武岡府的岷王等等這些,他們都已經把周圍的土地給兼並的差不多了。
後麵明末清初的著名詩人汪介人就在《中州雜俎》裡嘲諷,“唯餘青草王孫路,不入朱門帝子家。”!
他這句詩是什麼意思呢?
中州指的就是河南及其周邊地區。
青草王孫路指的就是這些地方的官道。
也就是說,山西、河南和湖廣北部的良田基本上都被這些藩王給兼並了,就剩下官道不是藩王家的了!
這就是農民起義興於陝西,卻很快席卷山西、河南和湖廣的主要原因。
要知道,遭災最嚴重的是陝西啊,其他地方並沒有陝西那麼嚴重。
特彆是河南和湖廣,這兩地受災本就不嚴重,湖廣更是幾乎沒有遭受旱災的影響,但是,偏偏就是這些地方鬨的最凶,而且,反賊就喜歡往這些地方竄。
為什麼呢?
很簡單,因為這些地方藩王多啊,而且這些藩王基本上都把這些地方的良田兼並完了,老百姓手裡基本上沒田!
老百姓沒田怎麼活?
這些地方的老百姓都被藩王給逼的沒法活了啊!
泰昌是越看越氣,越看越氣,氣得隻想把這些皇親國戚一把全乾掉!
這些藩王可不是白拿朝廷祿米和瘋狂兼並土地這麼簡單。
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特彆小氣,摳得要死。
每個藩王,糧食最少存儲了幾十萬石甚至上百萬石,但是,他們寧可放倉庫發黴爛掉,也不拿出來賑災。
還有,這些藩王幾十年上百年甚至兩百餘年積累下來,金銀也多得嚇人,但是,他們寧可擺庫房裡看著,也不給朝廷捐獻分文。
賑災是他這個皇帝的事,平叛是他這個皇帝的事,抵抗外族入侵是他這個皇帝的事,剿滅反賊還是他這個皇帝的事,這些事,好像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他們根本漠不關心。
他們,隻在乎手中的錢糧。
這幫蛀蟲,把整個大明都要蛀爛了!
泰昌這個氣啊,要不是這些藩王不把治下子民當人,這些反賊竄到山西和河南能這麼快發展壯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