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明軍還在修複早已廢棄的雙城衛衛城!
這下,他再怎麼都不能坐視了。
那邊雖然冬天不適合住人,但其他時候並不是冷得讓人受不了啊,這會兒那邊又不冷,明軍在那裡集結多少人馬都沒問題啊!
他當然不能讓明軍在自己身後集結人馬,如果明軍真來個兩麵夾擊,他都不知道到底守哪一邊好了,因為他手底下總共也就堪堪六萬人馬,根本就沒有跟明軍兩麵開戰的實力。
無奈之下,他隻能留下最為機靈的皇太極鎮守赫圖阿拉,而他則帶著兩萬精騎直奔雙城衛而去。
可惜,當他率軍趕到木棉河西岸的時候,雙城衛的衛城差不多都已經完工了,城牆上的箭垛都修起來了,就剩下城門樓沒有竣工了。
這種情況下,他敢率軍去攻打嗎?
開玩笑呢,對麵可是裝備著火槍火炮的神機營!
這會兒他也打聽清楚了,泰昌已然把戚家軍並入神機營了,而且,神機營人馬多得嚇人,火槍和火炮的數量更是比當初的戚家軍有過之而無不及。
人家神機營鎮守的城池,跑去進攻那簡直就是找死啊!
他在丁字泊堡已經嘗過一次苦頭了,自然不會再傻乎乎的帶著人去進攻神機營鎮守的城池了。
這會兒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從木棉河的上遊繞過去,繞到明軍修築港口的地方,看能不能搗毀明軍的港口,斷了神機營的糧,讓他們活活餓死。
可惜,斥候好不容易繞過去一探,傳回來的消息卻足以讓他絕望。
人家神機營早已經修築好城牆把進入港口的道路給堵死了,而且,城牆旁邊的山上還有高聳的堡壘守護,他率軍跑過去不是挨炮彈就是挨槍子啊,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努爾哈赤聞訊,好像瞬間便蒼老了許多。
他心有不甘的帶著手下一眾將領打馬來到海邊,看著對麵若隱若現的山巒和如同螞蟻般串成一串的大小戰船,他忍不住喟然長歎一聲。
可惜,他手底下沒有戰船,要不然,他或許還可以想想辦法,去偷襲一下又或者在中途攔截明軍的運糧船。
這會兒他也就能遠遠的看著,乾瞪眼了。
明軍是越來越強大了,強大到他都有點絕望了。
怎麼辦?
難道就這麼任由明軍在這裡聚集,然後給他來個兩麵夾擊?
明軍如果真集結二十多萬人馬給他來個兩麵夾擊,那就完了啊!
這會兒他早已沒了當初睥睨天下的傲氣,他就像一個垂暮的老人一般,連連歎息了一陣,隨即無奈的揮手道“走吧,我們回去。”
努爾哈赤竟然就這麼跑過來看了一眼,然後便頭也不回的率軍回去了!
這點泰昌著實沒想到,他更沒想到,努爾哈赤竟然一回去就病倒了。
或許是因為連年征戰留下了太多的舊傷,又或許是因為失敗的挫折打擊太大,努爾哈赤這一病倒就再也沒有起來了。
曆史上也是一樣,努爾哈赤在寧遠之戰敗北以後不到半年時間便病倒了,而且也是一病不起。
有的史料記載他是在寧遠之戰中被紅夷大炮的散彈所傷,有的史料記載他是舊傷複發,有的史料記載他是因為心情鬱結。
或許,接受不了失敗而心情鬱結才是最大的原因。
總之,一代梟雄就這麼遺憾而終,隻留下無奈的歎息。
他這一死對建奴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
因為這時候四大貝勒一個都沒死,也沒有誰被廢掉。
努爾哈赤是指定才十多歲的多爾袞來繼位,四大貝勒卻沒有一個人服這位乳臭未乾的小老弟。
很快,他們便暗地裡拉幫結派,準備爭奪汗位了。
大貝勒代善可能是知道自己搶不過三個老弟,所以乾脆轉而支持最為能乾的皇太極繼承汗位,而二貝勒阿敏和三貝勒莽古爾泰則聯合在一起,以對抗有大貝勒支持的老四。
這時候泰昌是不知道,他要知道努爾哈赤死了,四大貝勒正在內鬥,估計立馬就會調集大軍直撲赫圖阿拉。
可惜,努爾哈赤的死訊並沒有傳出來,四大貝勒也沒有立馬大打出手。
赫拉阿圖那邊好像就沒任何動靜,一個收拾建奴的大好良機就這麼白白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