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的確能看出一個人的生意做得大小。
商鋪多,那肯定就是生意做得大的,因為這商鋪也是要繳納稅賦的,沒人會無聊的多建些商鋪,來打腫臉充胖子。
泰昌微微點頭道“按黃頁記錄來是沒問題,不過我們還得考慮有人鋌而走險,請人造假的問題。”
按理來說,黃頁是沒法造假的,因為這東西並非單獨一份,而是有很多份的,每家每戶有一份,地方官府還有一份,朝廷也有一份。
而且,每隔幾年朝廷才會重新統計,再統一造新的黃冊。
也就是說,你自己改了黃頁是很容易查出來的,地方官府幫你改了,那也是能查出來的。
泰昌的意思是要防止有人在利益麵前鋌而走險,要是人家真買通地方官員改了黃頁,查起來還是挺麻煩的。
比如,有些奸商為了逃避稅賦故意把自己的商鋪往少了報,他要是回去請地方官府的人改回來,你一查,改回來的商鋪他還都有,地方官府也可以推脫為下次編製《賦役黃冊》做準備,到時候就扯不清了。
那麼,怎麼防止人鋌而走險造假呢?
眾人皺眉沉思了一陣,夏允彝又拱手道“皇上,微臣覺得可以不事先通告各地的商戶我們要按這個來選擇租商鋪的商戶。
反正黃頁他們都必須隨身攜帶,我們就把告示貼在市舶司衙門裡麵,這些人趕過來了才能看到。
而且,我們還可以規定,按路程遠近一天辦理一個州府,過時不候。
這樣,商戶基本上就沒辦法跑回去改黃頁了,因為我們一天辦理一個州府,過時不候,等他們跑回去請人改了黃頁再跑過來商鋪都被彆人租走了。”
這法子的確不錯。
泰昌微微點頭道“嗯,根據路程遠近一天辦理一個州府,不錯,不錯,還有一個問題,一個州府的商戶又租多少商鋪給人家呢?我們如果就租給附近幾個州府的商戶,那對其他州府的商戶來說就不公平了,而且,附近幾個州府產出的東西都差不多,如果把商鋪全租給附近幾個州府的商戶,到時候很多東西太倉州就沒得賣的,那也不好。”
夏允彝聞言,皺眉沉思了一陣,隨即又拱手道“皇上,微臣覺著給每個州府的商戶租十個大商鋪和二十個小商鋪就差不多了,這樣二十天左右我們就能把商鋪租完,而且基本上附近州府和長江沿岸和京杭大運河沿岸離得比較近的州府都能租到商鋪。如果再遠點的州府,就沒必要租給他們了,因為路途太遠貨物的運送費用都是筆不小的開銷,我們沒必要讓商戶這麼瞎折騰。”
哎呀,這小子不錯啊!
泰昌微微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又低聲跟畢懋良商議了一下,隨即鄭重道“行了,租商鋪的事情就這麼定了,複齋、彝仲,這太倉市舶司需要兩位提舉,你們可有興趣?”
有啊!
怎麼沒有?
要知道他們還隻是舉人而已,而且這會兒他們的品級都是正六品,這市舶司提舉是從五品!
舉人功名,一兩年時間便升到從五品,這換在以前是無法想象的。
再說了,市舶司提舉也就洪武朝是由文臣來出任的,自永樂朝以後,那都是由太監內臣來出任的,他們也沒想到,皇上會突然之間讓文臣來出任市舶司提舉。
這麼好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兩人連忙拱手道“多謝皇上恩典。”
泰昌點了點頭,又想了想,隨即認真道“這市舶司乃是商部最重要的職司之一,市舶司提舉就暫定個正五品吧,你們先把租商鋪的事情辦了,至於你們具體的職司,朕再跟師皋商議一下。”
我的天,還不是從五品,而是正五品!
徐孚遠和夏允彝都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陳子龍、杜麟徵、彭斌等人臉上卻是或多或少露出一絲失落之色。
他們也想一展才華啊,他們也想加官晉級啊!
泰昌見狀,不由微微笑道“人中,燕如,你們也不必泄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特長,你們施展才華的機會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