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沒必要浪費這時間往戰場上多發射幾枚炮彈。
對麵的樺山久高一看旁邊一艘鐵甲船被轟了兩個大窟窿,著實嚇了一跳。
不過,這時候船隊的前鋒都已經衝到距離大明水師前鋒一裡範圍之內了,他們馬上就可以和大明水師近戰了,這個時候他自然更不會想著逃跑了。
火炮就算再厲害,近戰的時候也不敢亂轟,亂轟的話就會轟到自己人。
這點他還是很清楚的。
這會兒他隻想著趕緊衝上去,土炮、土銃、火箭、火油等等一齊上,甚至人也一齊上,直接乾翻大明水師!
可惜,他想太多了。
這會兒大明水師前排的車輪舸和狼牙戰船上都已經豎起盾牆了,盾牆上麵也已經架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槍!
要知道,大明水師戰船上可不管隻有水師將士,上麵的步卒同樣不少。
可以說,大明水師每一艘站船上的人那都是滿滿當當的,火槍、盾牌、長槍的數量都多的嚇人。
薩摩藩水師的關船和安宅船才剛一靠近兩百步左右的距離,還沒來得及點著土炮和土銃的引線呢,大明水師那邊便是“啪啪啪啪”一蓬彈雨飛過來。
這些關船和安宅船可沒裝鐵甲,而且船艙也沒覆蓋整個甲板,甲板上人多著呢。
這一蓬彈雨飛過來,不知道多少人被打成了篩子。
樺山久高舉起從荷蘭人那裡買來的劣質望遠鏡看了看,不由氣得哇哇大叫道“阿嘎類,碼伊蕾,唔哦塔卡,細哇,撒kiki!”
他大概意思是想讓手下水軍將士衝上去接舷奪船。
可惜,他還是想多了。
前鋒的戰船靠上去也沒用,不管他們是扔鉤鎖還是搭跳板,都沒法登上車輪舸和狼牙戰船。
因為車輪舸和狼牙戰船上人太多了,不但有水師的火槍手,還有神機營和神武營步卒。
神機營和神武營步卒可是人手都有長槍和刀盾。
他們剛還隻是把盾牆豎起來而已,這會兒他們都把長槍給抽出來了,薩摩藩水軍想要登船,那還不往死裡捅啊!
那盾牆後麵也不知道伸出來多少杆長槍,凡是衝上去的薩摩藩水軍全被捅水裡去了。
這一下樺山久高真有點絕望了。
宮本乾不過啊!
怎麼辦?
他正考慮要不要逃跑呢,明軍的船陣中又響起了劇烈的火炮轟鳴聲。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這個時候大明水師的龍牙戰艦都已經掉過頭來了,而他所在的位置正好處於火炮的轟擊範圍內。
數千發炮彈那是雨點般的砸了下來。
他耳朵裡全是劈裡啪啦亂響聲,船艙裡頓時木屑橫飛,不知道多少地方崩裂了。
哪尼,明軍到底有多少火炮啊?
他舉起望遠鏡往車輪舸和狼牙戰船後麵一看,幾十個巨大的黑影頓時映入他的眼眸。
這一下,他終於看到了。
這麼多樓船炮艦!
怎麼辦?
他就算是再發狠也乾不過人家啊!
沒辦法,隻能撤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道“傳令,所有戰船掉頭,撤。”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又是一陣劇烈的火炮轟鳴聲響起,他旗艦的船艙都快被砸散架了。
這個時候,他隻想趕緊跑,趕緊逃回鹿兒島!
可惜,他這剛剛下令掉頭就被沈有容和張元芳發現了。
想跑?
沒那麼容易!
一陣令旗揮舞,所有車輪舸和狼牙戰船一擁而上,很快便將薩摩藩水師給團團圍住了。
他們就算有船槳也沒用,車輪舸和狼牙戰船可是不用人劃也跑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