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皺眉道“戚將軍,這些俘虜是不是還不老實啊?”
戚金聞言,連連點頭道“是啊,皇上,這些家夥還是有點不老實,不是在那慢吞吞的磨洋工,就是在那裡交頭接耳,眼珠子亂轉,末將真想拿鞭子抽他們!”
這個拿鞭子抽著人乾活貌似有點太野蠻了,有損大明的形象。
所以,泰昌一開始並沒有讓神機營和神武營將士拿鞭子去抽這些俘虜。
不過,現在看來,不抽是不行了,這些倭寇,就是欠抽。
這都多少天了,還不老實!
還想著你們能翻天是吧?
想到這裡,泰昌不由冷哼道“這些倭寇,欠抽是吧,給朕使勁抽,最好抽死幾個,看他們老實不老實,再不老實,就往死裡抽,全抽死都沒關係,反正以後俘虜多的是!”
呃,好吧。
皇上這是不抽則以,一抽就是往死裡抽啊!
他們正在商議著怎麼收拾下麵的俘虜呢,港口南邊的海麵上卻突然出現三艘船。
那是兩艘狼牙戰船夾著一艘彩旗飄飄的安宅船。
難道是德川幕府派使者來了?
果然,那三艘船才剛靠上碼頭,負責鎮守碼頭的神機營將校便一溜煙跑上來,氣喘籲籲的拱手躬身道“皇上,東瀛人派使者來了,說是要找這裡負責的將帥談一談。”
談一談?
嗯,談一談就談一談?
泰昌想了想,隨即淡淡的道“去,把東瀛使者帶到城牆下麵來,就讓他在下麵說話。”
不一會兒,身著盛裝的東瀛使者便來到城牆下麵,恭敬的鞠躬道“東瀛國大納言德川賴宣參見大明皇帝陛下。”
哎呀,這家夥說的竟然是字正腔圓的大明官話!
大納言又是什麼玩意?
德川賴宣,這還是皇親國戚?
朕管你什麼玩意兒呢!
泰昌低頭俯視著德川賴宣,冷冷的道“你連大明話都會說,不知道見了朕要跪下嗎?”
德川賴宣卻是不卑不亢道“皇帝陛下,我乃是使者,代表的是大將軍,所以不能下跪。”
泰昌忍不住嘲諷道“你們大將軍見了朕就不用跪嗎?你們東瀛到底是將軍大還是那什麼皇大?你們大將軍這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呢,還是以奴欺主呢?”
這!
你跟我說這個乾嗎?
德川賴宣乾脆直接了當道“皇帝陛下,我們大將軍不欲與大明為敵,所以特派下官前來請和,請大明息兵罷戰,我們大將軍必定感激不儘,誓與大明世代友好。”
哼!
你說打就打,你說不打就不打啊?
泰昌冷冷的道“你們東瀛還有誠信可言嗎?
萬曆二十一年,你們主動求和,騙得我們大明從朝鮮撤軍。
萬曆二十五年,你們又集結大軍卷土重來。
萬曆三十一年,你們德川幕府初立,也說要和大明世代友好。
結果,萬曆三十七年,你們便出兵侵占大明屬國琉球,還派兵入侵我大明東番!
你們如此反複,讓人如何相信?”
呃,這個!
德川賴宣尷尬的道“皇帝陛下放心,我們大將軍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
朕信你個鬼。
不過,玩玩你們還是可以的,反正不玩白不玩!
泰昌假裝猶豫了一陣,隨即鄭重道“那行,你回去問問你們大將軍,入侵琉球的事怎麼算,入侵東番的事又怎麼算,這兩件事算清楚了,我們再談退兵的事情。”
這兩件事怎麼算?
我也不知道啊!
德川賴宣隻能無奈的鞠躬道“好的,下官明白,下官馬上回去轉達皇帝陛下的意思。”
嘿嘿,滾回去慢慢玩去吧。
泰昌看著德川賴宣的背影,不由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盧象升卻是不解道“皇上,我們真跟東瀛人談嗎?”
泰昌微微笑道“談啊,怎麼不談,邊談邊打,邊打邊談,總之就是讓他們報點希望,以為我們會退兵。這樣,開始的時候他們就不會舉國之力拚命反抗了,我們也有充足的時間轉運人員和物資了。這叫溫水煮青蛙,等他們反應過來,水已經開了!”
我的天,皇上這招好陰險啊!
不對,不能說陰險,應該說英明!
盧象升連忙拱手道“皇上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