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紀最大的明商隻能上去恭敬的拱手道“兩位大人請恕小人冒犯了,這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談判代表想知道你們是何身份。”
張之極聞言,傲然道“告訴那紅毛番,本官乃是中軍都督府左都督,英國公世子張之極。”
徐允禎亦是牛逼哄哄的道“本官乃是前軍都督府左都督,定國公世子徐允禎。”
他們之所以這麼說,倒也不是喜歡顯擺,他們隻是想讓荷蘭人的談判代表知道,他們的官大著呢,能代表大明跟其談判。
範迪門一聽這兩人的身份,那臉上立馬裝出一副崇敬之色,恭敬的上前撫胸行禮道“荷蘭東印度公司談判代表安東尼範迪門見過兩位世子殿下。”
如果張之極和徐允禎是其他身份,哪怕是八部尚書甚或是內閣首輔,他可能都不會這麼客氣。
因為歐陸的貴族和官員跟大明的貴族和官員權力和地位並不一樣。
大明的貴族那基本都是一個頭銜,沒有實權,要掌握實權,那得兼任什麼官員才行。
而歐陸的貴族權力很大,一般的官員都得聽他們的,而且歐陸很多國家都是大公爵統治的公國,真正稱得上的國王也就幾個,皇帝更少。
也就是說,公爵在歐陸那就是高高在上的統治階層,公爵繼承人那就相當於大明的藩王世子甚至是太子。
張之極倒也沒想到他們的身份在歐陸算起來有這麼尊貴,他假假意思客客氣氣的點了點頭,隨即問道“你們這舉著白旗上來是想投降嗎?”
投降?
怎麼可能!
範迪門連忙解釋道“我們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下,請你們退兵。”
退兵?
怎麼可能!
退兵是不可能退兵的。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張之極卻是假裝滿臉鄭重的和徐允禎附耳商議起來。
“這傻叉好像蠻好忽悠的。”
“嗯,我們開些讓他們為難的條件出來,跟他慢慢談。”
“你覺得什麼條件會讓他們為難呢?”
“要不先叫他們投降吧,他們肯定是不會投降的。”
你家夥真無聊,剛不是問過他們是不是來投降的嗎?
一句話還問人家兩遍!
張之極聞言,假裝滿臉凝重的點了點頭,隨即鄭重道“你們放下武器投降吧,我們可以保證不殺你們。”
我們怎麼可能投降?
範迪門滿臉為難道“世子殿下,我們總督大人的意思是想請你們退兵。”
我們怎麼可能退兵?
張之極卻是假裝滿臉鄭重的和徐允禎附耳商議起來。
“我說完了,該你了吧?”
“那你說,我們接下來開出什麼條件來為難這家夥呢?”
“不如讓他們賠錢吧,讓他們賠一億兩,他們應該掏不出來吧?”
“嗯,行,我們先跟他談談賠錢的問題。”
徐允禎聞言,假裝滿臉凝重的點了點頭,隨即鄭重道“你們無緣無故進犯大明,讓我們損失慘重,你們得賠償我們的損失,不然,我們是不可能退兵的。”
好吧,賠錢是肯定要賠的,不賠錢人家肯定是不可能退兵的。
這個很正常,誰叫他們主動去招惹人家呢。
範迪門也清楚,這賠錢是免不了的。
他小心的道“對於給你們造成的損失我們狠抱歉,隻要你們同意退兵,我們可以考慮賠償。你們損失多少,又需要多少賠償呢?”
徐允禎又假裝附耳和張之極商議了一陣,這才鄭重道“我們的損失很大,暫時還無法估算出來,這樣吧,你們先賠一億兩白銀意思一下。”
一億兩白銀,還先意思一下?
你們怎麼不去搶啊!
範迪門連忙搖頭道“這個數目有點太誇張了,我們根本就承受不起,世子殿下,能不能開個正常點的價碼?”
誇張嗎?
那行,我們再商量一下。
徐允禎聞言,又假假意思附耳上去和張之極商議起來。
這就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辦法,反正就是假裝商量來商量去,磨洋工。
不得不說,這兩個家夥的確是談判的天才,就這麼簡單一招,他們便能耍得這範迪門團團轉,拖延多少時間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