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谘皋見狀,毫不猶豫的雙手掄起大板斧,一躍而起,對著浮橋上一根鐵鏈就是一斧砍下去。
“鏘”的一聲,一條鐵鏈便被他給砍斷了,浮橋立馬劇烈晃動起來。
東胡人怎麼都沒想到,明軍中竟然有如此猛人,一斧子便把一根鐵鏈給砍斷了,這得多大力氣啊?
兩邊的敵人措不及防之下好多都被自己人擠水裡去了。
俞谘皋穩了穩身形,隨即又大喝一聲,舉起大板斧,對著另一根鐵鏈就是一斧砍下去。
“鏘”的一聲,另一條鐵鏈也被他給砍斷了,浮橋立馬從中間斷開。
他直接把板斧砍進木排中,穩住身形,隨即單手接過船上丟過來的繩索,再用力往木排上一點,整個人便如同在空中打了個滾一般,一下就滾上了甲板。
這姿勢雖然有點狼狽,但確是最快的上船方式。
他翻滾了幾下便一骨碌爬起來,直接下令道“掉頭,撤。”
浮橋已斷,他的任務也完成了,根本就沒必要在這裡跟敵人糾纏了。
這時候,暹羅王城外圍的浮橋也基本被他手下將士給砍斷了,整個暹羅王城的東西南三麵都被各種大小河流隔成了一座座孤島。
明軍有戰船,而且搭建浮橋的速度飛快,自然是想去哪兒去哪兒。
東胡大軍卻是一艘船都沒有,用木排過河那都不知道要劃多久呢。
至於修複浮橋,那更麻煩。
因為明軍都是從中間把鐵鏈砍斷的,他必須從兩邊把鐵鏈拉到中間連起來才行。
木排在河流中劃動本就不好掌控方向,橫著劃的速度更是奇慢無比,而且,還會被水流推得一直往下遊飄,兩邊同時用木排劃到中間一個點,那真不是一般的難。
而明軍這邊,神機營和神武營將士通過湄南河最寬的一條支流之後便開始兵分三路,同時向暹羅王城的東西南三麵發動攻勢了。
東麵是十萬神機營步卒,西麵是十萬神武營步卒,南路則是十萬神武營鐵騎。
他們在水師戰船的配合下,推進速度簡直不要太快,尤其是南路的十萬神武營鐵騎,他們是不到半個時辰時間便殺穿了十餘裡的敵軍,衝到了離暹羅王城最近的一條河道跟前。
這時候,上百艘水師戰船已經在這裡跟對岸的敵軍接戰了。
這條河道其實也就四五十丈寬,浮橋搭建起來簡直不要太快。
水師將士用火槍和火炮擊潰對麵的敵軍之後隻用了不到一刻鐘時間便把浮橋給搭建起來了。
神機營鐵騎一過河,離暹羅王朝就不到十裡了,而這中間也才萬餘東胡步卒,他們怎麼可能阻得住十萬鐵騎,麵對蜂擁而至的騎兵,他們都快嚇傻了。
曹文詔和曹變蛟率軍一通砍殺,又是不到半個時辰時間,他們便已經衝到了暹羅王城的南門外。
其實,他們並不是負責清剿南麵敵軍的,他們的目標是暹羅王城北麵的敵軍。
所以,他們就是一路瘋狂突進,直奔暹羅王城南門。
而這時候,暹羅王和負責在此領兵助陣的猛將祖大樂已然在城牆上等了很久了。
暹羅王一看蜂擁而至的神武營鐵騎,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的天,這密密麻麻一眼都看不到頭的鐵甲騎兵到底有多少?
曹文詔卻是在護城河對麵大喝道“祖將軍,快快讓他們放下吊橋。”
暹羅王聞言,這才清醒過來,命人趕緊放下吊橋。
吊橋剛一落地,曹文詔便率鐵騎直奔城中而去,剛過城門洞,他便朝曹變蛟揮了揮手,隨即轉過馬頭,直接來到上城牆的階梯跟前。
緊接著,他便飛身翻下馬,幾個箭步便躥到了城牆上麵。
他也不囉嗦,直接就對祖大樂道“祖將軍,傳盧象升盧大人令,命你即刻集結手下人馬,出城清剿南麵敵軍。”
祖大樂連忙道了聲遵命,隨即便安排手下親衛傳令集合人馬去了。
暹羅王見狀,忍不住問道“這位是曹將軍吧,盧大人可有命令,讓我們暹羅守軍乾點什麼?”
你們能乾什麼?
曹文詔拱手朗聲道“王爺,盧大人說了,您率軍守住暹羅王城就行了,末將告辭。”
說罷,他便疾步往城牆下竄去。
很快,十萬鐵騎便穿過暹羅王城,直接從北門蜂擁而出,擺開陣勢,準備對北麵的敵軍發動衝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