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允培一直以為是一種來著。
他忍不住問道“皇上,那這石油能煉製出多少種油來呢?”
這個怎麼說呢?
泰昌又想了想,隨即認真的解釋道“具體多少種朕也不清楚,不過,朕知道幾種。
比如,剛說的,一點就爆的那種,像汽一樣的油,就叫汽油。
還有一種,是點燈用的,叫煤油。
還有一種,好像很難點著的,叫柴油。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點燈用的煤油給煉出來。”
沈允培聞言,不由若有所思的道“皇上,剛那管子裡冒出來的汽就是您說的汽油吧,難怪學生剛聞著那汽裡麵味道很濃,還有,我們那鐵桶裡麵的就是您說的煤油吧?”
這個還不好下定論。
泰昌實話實說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這個你以後可以慢慢去琢磨。反正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能點燈的油,不過,十來桶油才煉出那麼點燈油不劃算,我們得想辦法多煉一點出來。”
沈允培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皇上,這幾種油都是從石油裡煉製出來的,我們怎麼把它們分開呢?”
這個問題就是麻煩所在了。
泰昌又想了好一陣,隨即畫出個長筒狀的東西,中間還分成了幾格,每一格下麵還有根帶閥門的管子。
他畫完便解釋道“這些油從汽狀變成油狀的溫度不一樣,我們可以做個這樣的長筒格成幾格試一試,因為離這燒油氣的罐子越遠溫度肯定就會越低,這樣不同的油就可能會留在不同的格子裡。”
這法子好啊!
沈允培有些迫不及待的拱手道“皇上,要不學生先命人把這兩樣東西做出來試一試?”
這小子,就是有點急。
泰昌想了想,又交待道“其實,石油煉製出來的東西裡麵還有跟蜂蠟差不多的石蠟,這東西也很重要,可以直接用來做蠟燭,你也要想想辦法煉出來。”
還有這種東西?
沈允培連連點頭道“好的,皇上,學生記住了。”
行吧,暫時就這樣吧,先試試再說。
泰昌是細細提點了一番便回宮去了,沈允培又帶著人忙活起來。
這一次,他的速度就比較快了,才五天時間,他又把泰昌請到了供應廠。
泰昌一看沈允培做出來的東西,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這小子竟然直接命人鑄了個跟水缸差不多大的厚鐵桶,上麵又加了個鑄鐵的蓋子,這就是燒油的鍋爐了。
至於冷卻的東西,那也是鑄成一截一截的圓筒拚起來的。
好吧,或許這麼做是對的。
誰知道呢。
試了才能知道。
他也沒說什麼,直接就讓人家開乾了。
沈允培是迫不及待的命人把十餘桶石油往大缸裡一倒,然後蓋上蓋子,隨即便命人開始點柴火燒開了。
這次大部分裝置都是密封的,就最後冷卻完有個出氣口,離燒火的地方還比較的遠,危險應該是沒有了,就是不知道最終的結果是什麼。
這結果並不需要等多久,畢竟他們燒的油不是很多。
沈允培是直接在灶台上擺了個沙漏,一刻鐘時間到,他便命人把火給滅了。
緊接著,他便跑到最後一節冷卻筒那裡試了試溫度。
很明顯,那最後一節並不燙。
他摸了幾下便小心的問道“皇上,好像不是很熱,要不打開閥門看看?”
泰昌也走過去摸了摸,感覺這一截也就是個溫熱,根本就不燙手。
也就是說,這一截最多也就是三四十度的樣子。
如果這裡麵有油的話,這溫度,應該差不多算是冷了。
他想了想,隨即點頭道“行,打開下麵的閥門看看。”
沈允培聞言,連忙把個鐵皮桶放閥門下麵,隨即飛快的打開了閥門。
沒想到,裡麵還真有油流出來。
泰昌一聞那味道,立馬鄭重道“小心點,這就是汽油,遇到火就會爆,而且跟酒一樣會揮發,接完把蓋子蓋上,好好保存,千萬不能靠近火苗。”
他著實沒想到,這汽油就這麼煉出來了,雖然很少,還不到四分之一桶,但是,的確是汽油。
接下來,第二個冷卻筒裡流出來的汽油味就不是那麼濃了,肯定是混合了其他油。
這一次試驗沈允培直接連了十個冷卻筒。
前三個還是汽油味的,到第四個便是煤油味了,再到第六個又變成柴油味了,最後兩個更是流出來如同濃粥一般粘稠的東西。
當然,這東西並不是濃粥,這應該是石蠟和什麼油混在一起的混合物。
這次的試煉可以說是差強人意,最起碼,煉出了半桶左右可以點燈的油,還有一些汽油和柴油。
就是這石蠟沒有和其他油分離,著實讓泰昌有點頭疼。
這會兒他其實也就想要點燈的油和製造蠟燭的石蠟而已,問題這石蠟又怎麼和其他油分離出來呢?
沒辦法,這個隻能交給沈允培慢慢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