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因為在清廷當了三年的國子監祭酒,成了他一生的汙點。
他其實總共也就在清廷當了三年官,而且還是主管教書育人的國子監祭酒,不是什麼為清廷出謀劃策的職位。
三年之後,他母親去世,他便借丁憂之名再次歸隱,從此再未出仕。
就這他都內疚不已,至死都不能原諒自己的變節。
這點,從他臨死之前的絕命詩就能看出來。
忍死偷生廿載餘,而今罪孽怎消除?
受恩欠債應填補,總比鴻毛也不如。
他作為亡國之奴內心的苦痛可想而知。
父母的養育之恩他不能不報,不報那就是全家死光。
問題報了又是變節事清,遺臭萬年!
這罪孽怎麼消除?
最終,他不願以清廷官服下葬,又無顏再穿明朝官服,他隻能讓自己在死後斬斷塵緣,讓人給他披上僧衣下葬。
這麼一位大文學家大詩人的遭遇著實讓人唏噓。
原本以他的才華,絕對能在文壇大放異彩,流芳百世。
結果他卻成了變節事清的叛徒,遺臭萬年!
所以說,不能當亡國之奴,不要當亡國之奴,無論如何都不要使自己成為亡國之奴。
亡國之奴真是豬狗都不如!
當然,這會兒大明正逢盛世,他也不用再重演杯具了。
這麼一位大詩人大文學家在如此盛世會寫下何等壯麗的詩篇暫時還不得而知,一眾考生的目光這會兒還聚集在貢士榜上呢。
桐城方以智,太倉吳偉業,這兩個聞名南直隸的天才高居文理雙榜第一並沒有引起任何考生的不滿。
大家都自歎不如,自然不會跟他們去爭這第一。
很多考生都隻希望能在榜單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便心滿意足了。
可惜,就算這一屆取士再多,那也隻有兩三千人能上榜,兩萬多考生,可以說是十有八九都上不了榜。
那麼,上不了榜的考生會如何抉擇呢?
這個時候,終於有考生開始考慮下麵告示所說的事了。
文科落榜考生,上了年紀的,基本上都選擇進入貢院去找吏部官員報名去了。
因為他們大多都考了很多回了,這一次光是文榜就取士一千多,他們還考不上,那基本沒什麼希望了。
而這會兒大明各行各業的薪酬都暴漲了好幾倍了,官員的俸祿同樣不低,哪怕就是正七品的官員,一個月最少也有十餘兩的俸祿。
這待遇已經很不錯了,何必再死鑽牛角尖,硬要往會試這獨木橋上擠呢?
他們的年紀也不小了,趕緊賺錢養家才是正經。
至於年輕的文科落榜考生,那大多是血氣方剛之輩,想讓他們放棄金榜題名的機會,一次兩次落榜的打擊還不夠。
所以,文科落榜考生選擇去海外五個新開行省任職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老舉人。
理科這邊卻又不一樣了。
因為選擇理科的基本上都是年輕人,而且,理科的會試跟文科還不一樣。
理科,基本上都是看你最後一題答得怎麼樣,前麵的那都是基礎,隻要沒有什麼問題就行。
這一點,大部分考生都清楚。
而最後一題基本上都不是依照書本上的內容出的,至少,這幾界理科的最後一道考題任何書上都找不到相關的答案。
總體來說,理科的最後一題都偏重於實踐。
這種情況下,那就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了,與其待學院裡讀死書,還不如早點進入相關行當去實踐呢。
所以,理科落榜的年輕考生也有很多選擇了去貢院找工部報名的。
這些人還都是真正讀懂了理科,真正知道理科需要什麼人才的聰明人。
至於那些選擇回去繼續讀書的,可能還沒想明白,這理科的側重點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