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九子像(七階)】
【……世受香火的血煞石,經摩天上師以最純粹香火錘煉,沾染百靈千生之血而成,用以承載其神的九尊神像之一……】
【掌馭條件:拜摩天法五重、拜神法四重、百生之血】
【掌馭效果:八階(黑紅):摩天神祝
七階(深紅):藏形、匿氣、血遁】
【有……神居於此廬舍,以之行走】
淦,一尊神居然跑進了內門,那破爐子睡死了是吧?
餘光瞥著那抹黑紅之色,黎淵心頭發毛,楚玄空身上那千靈度人碑裡的‘神’到底不能出來,眼前這個可是個活的!
摩天上師,是朝廷敕封的諸正神之一,香火雖不如千眼菩薩、百臂道人那般旺,卻也是諸神榜上出名的‘神’之一。
‘孤魂野鬼,孤魂野鬼……’
黎淵心裡念叨著,強壓著悸動,應付著眼前老鬼。
“老朽莫天,來自景雲宗。”
灰衣老者打量著黎淵,麵相蒼老,眼神卻深邃且明亮,讓黎淵一陣惡寒:“今天剛來龍虎寺,不知小友可有空,陪老朽遊覽一二?”
陰魂不散啊!
黎淵暗暗咬牙,他都不必想,眼前這邪神教的老鬼鐵定和之前那頭一樣,是奔著裂海玄鯨錘來的。
“原來是莫老前輩。”
黎淵不冷不熱的抬抬手:
“不巧的很,晚輩還有要事在身,前輩不妨自己轉一轉?”
黎淵隻想走,他哪有心思陪這老鬼聊?
“是老朽唐突了。”
灰衣老者也不挽留,目視黎淵遠去的背影,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不是他?”
他在山道上踱步,既不靠近龍虎塔,也不靠近龍碑,隻是不遠不近的打量,感受著。
“千靈度人碑的氣息斷在龍吟峰下,莫不是被那養生爐鎮壓了?”
莫天心下自語,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黎淵遠去的方向,手指不自覺的顫動著:
“頂尖的廬舍啊,可惜,地方不對……”
……
“這種東西都能混進內門來!”
繞過山道,黎淵忍不住擦了把冷汗,心下不免有些腹誹:
“道主也是,就不該大開山門。”
龍虎養生爐覆蓋內門,即便是大宗師潛行進來,一旦出手也難逃鎮壓,那邪神即便潛行進來,多半也不敢輕易出手。
但還是太危險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興衝衝下山,路上碰到這麼個老鬼,黎淵隻覺掃興之極,平複了好一會兒才轉身。
這一轉身,他嚇的差點心臟驟停。
山道旁,龍應禪不知何時出現,正捏著自己那兩條長眉,淡淡的看著自己。
“道,道主。”
淦了,這些老家夥神出鬼沒,不怕嚇死人是吧?
心中雖然腹誹,但見到龍應禪,黎淵心裡頓覺踏實不少,邪神是死去的宗師大宗師,眼前這位卻是活著的陸地神仙。
龍應禪淡淡的看了眼黎淵:
“龍虎群山,占地八百裡,山多林密,衡山城有戶千萬,龍蛇混雜,開不開山門,也難阻有心人蟄伏潛藏。”
“山門大開,反而更容易引出這些有心人來,你認為呢?”
“您老說的是。”
黎淵忙低頭,表示十分讚同。
“口是心非。”
瞥了一眼這圓滑又膽小的小子,龍應禪心下啞然。
這小子絲毫沒有絕頂天才的傲氣傲骨,倒有些泥堆裡打滾出來的混不吝氣質。
嗯,也挺好。
“弟子發自內心的讚同,道主您老人家英明神武……”
誇讚的話,黎淵張口就來。
“停!”
龍應禪皺眉叫停,有些好奇:
“那頭老鬼藏的如此之好,老夫要不是時刻……咳咳,老夫要不是時刻關注山門,也發現不了,你是怎麼發現的?”
“這,弟子也不知道。”
黎淵撓頭,不好解釋的話,最好彆亂解釋。
“你這五感倒是敏銳。”
龍應禪心下猜測,估摸是那裂海玄鯨錘示警,但也沒點破這有心隱瞞的小子,輕聲道:
“你害怕?”
“咳,弟子何懼之有?”
黎淵頓時直起了腰。
“都是肉體凡胎,怕也正常,老夫當年見到這些老鬼時,心裡也毛。”
龍應禪不輕不重的敲打著:
“口不對心,可不是和長輩說話該有的態度。”
“您老教訓的是,弟子謹記於心。”
黎淵訕訕低頭,心下頗有些凝重。
這老頭好難琢磨,道爺遇上對手了。
“心懷敬畏,不是壞處,及時掃去,也就無礙。”
龍應禪意有所指:“心神不寧,武功也是要下滑的。”
“您老的意思是?”
黎淵心下‘咯噔’一聲,他就是嚇了一跳,哪裡心神不寧?
“弟子沒……”
“宰了他?嗯,不愧是我龍虎弟子,氣魄很足,老夫心下甚慰!”
龍應禪堵住他的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