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剛說的回鍋肉,老娘賈張氏就走過來問他還吃不吃肉?
賈東旭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然後茫然的搖了搖頭,結果老娘就把肉端走。
把許大茂氣的呀。
如果用厚實的眼光,就會覺得賈張氏做的實在過分,不就是點肉嗎?
但如果明白當年一個人一個月才幾兩肉的肉票,你就會明白,那是多麼珍貴的東西?
既然那麼珍貴,連自己都沒得吃,對許大茂又沒什麼好印象,怎麼可能把肉肉留下來讓這小子吃?
所以端走是正常操作,根本沒有對錯之分,更不是什麼小家子氣?
是一種對生活的無奈,或者說對現實的妥協。
“張姨,您彆這樣行不?肉我許大茂不是吹,絕對比你們家吃的多。
我下鄉去放電影的時候,雞魚肉啥的都隨便吃,另外,彆人除了送我老母雞,土特產,有時候還有肉票。
這個我絕不是吹,現在我口袋裡都還有兩張一斤的肉票,既然我跟。東旭兄那麼有緣。
我又有求於他,我就給你們一斤肉票,算是我教的學費。”
許大茂說完,拿出口袋裡的錢包,裡麵掏出一張一斤的肉片,放在桌子上,然後向賈張氏推過去。
他一邊把肉票往前推,一邊很誠懇的說“張姨,收下吧,我是誠心的,我知道這年頭誰都不容易,我隻比彆人好那麼一點,算是比較幸運。
不過我不想一輩子都放電影,我想有更好的未來,所以東旭兄,你就教教我搞創作行不?”
許大茂說完又幫賈東旭滿上酒,自己也把賈張氏剛剛幫他擺上的酒杯滿上酒,端起酒杯說
“東旭兄,你就收下我這徒弟唄,要不我給你磕頭?
以後我就叫你師,你看咋樣?”
“滾一邊兒去,什麼師傅不師傅的?如果你真有耐心,搞什麼創作?我可以指點你一二,但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
這玩意兒除了需要具備一定的水準,還要有相當的耐心,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貧窮,彆想著靠這玩意兒出人頭地。
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兒,知道不?”
賈東旭這麼一說,許大茂就有點不太高興,心想“說的那麼玄乎,你小子就是一文盲,能有多高的水平?
你都能成,我為啥不能成?好歹我也是高中畢業,比你高小沒畢業的強多了。”
“你小子隻是走前麵去了,就算你不指導我,我也要弄,我還要弄得比你更有名堂。”
許大茂心裡這麼想,但嘴上卻說“你不願收我做徒弟拉倒,說的那麼玄乎乾嘛?
再說我就想試試,又沒想著靠這玩意兒成名成家,興旺發達。”
“得嘞,兄弟,既然是玩票性質,隨便弄弄,打發時間,那就對了。
來吧,咱兄弟倆走一個,你拜師不拜師的?以後彆再提了,咱是兄弟,希望能永遠都是兄弟。”
賈東旭說完端起酒杯,跟許大茂的酒杯輕輕碰了碰,兩人同時說了一句““乾了。”
然後揚起脖子喝酒。
美酒在喉,兩人卻是各懷心事,雖然兩人想的不同,但兩顆年輕的心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卻是一樣一樣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