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現在,他想搞點飲料喝。
他記得以前自己很少很飲料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人都會慢慢接受一些一開始無法接受的東西的。不管是人還是事,不管是生命了還是沒有生命,這都不重要。
活著追求的東西如果在自己的內心變得渺茫,那其實也已經不算活著了。
他放入了兌換券,選了一罐拿鐵咖啡。
這種帶點苦澀的飲料非常似乎在這片寂寥無邊的大地享用。
“你還喝?你不要命了嗎?”小波段淩搶先一步奪回了樓轍剛剛從出口處掏出來的飲料。
“喝一下又不會馬上死。”他試圖爭搶。
“你還想不想跟另一個我在一起了,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我會的。”
樓轍很快地抓住了小波段淩手裡的易拉罐,在清脆的拉環聲中打開了。
——
“嘀呤——嘀呤——”
遊戲廳前台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常遠經理拿起話筒便聽到了異常清脆的碎裂聲以及喧嘩聲。
“先生您好,這裡是分部醫院,您剛才送過來的病人,似乎對醫療分部有著強烈的仇恨情緒,他不僅不接受醫務人員的治療,還在暴怒的狀態下,接連打傷了好幾名護士以及主任醫生,現在,我們這邊已經無法控製病人的情況,請家屬亦或者知情人員,立刻將其帶離分部醫院。”
沒等到對方講完電話的時候,常遠便可以跑到了店門口,用自己的波導啟動了門口的快車。
那時候他竟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一件事,不可以把他送到醫院的,可惡,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呢。可這時候誰能控製得聊他呢?
不對,有的,那個孩子。
點燃的引擎發出強烈的氣流轟鳴聲,在熱流的激蕩中肆虐前行。
——
原本安靜的夜突然搖晃了一下,從歇業的店麵前,可以看到兩個人在鏡子中的倒影。
樓轍明明把飲料對準了嘴巴,卻還是灑到了衣領的位置。
“嘭——轟隆隆。”
他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沒有站穩,但情況似乎並非如此。
在自己的三點鐘方向,有強烈的能量波動。
“轟隆隆——”
“哇嗚哇嗚——”
急促的警鈴聲混雜在不斷的震顫中,從遠處的震源位置向四周擴散開來。
“發生什麼了?”樓轍眺望了一下,但沒能看得清楚什麼。
“暴力事件?”小波段淩半信半疑地說。
疾馳的車輛從兩人的身邊駛過,隨即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慶幸你們還在這裡?”從車門中彈出了常遠經理的腦袋。
“除了平行繭,我們也沒啥地方可以去的。”樓轍又喝了一口咖啡。
“那就上車,帶你們去醫療分部,平行繭的製作人又在醫院鬨事了,我沒有阻止他的能力,如果你可以的話,到時候就必須麻煩你了。”
樓轍與小波段淩一臉懵逼地上了車。
踩下的油門讓車輪在地麵瘋狂地打轉,常遠看得出來很著急,這種樣子就好像,兒子馬上就要在醫院出生了一樣。
“說說看發生什麼事情了?”樓轍搶在上車前把飲料喝完,扔進了街道旁的垃圾桶。
“我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我當時疏忽了,我把那個三十層的擂主送到了醫療分部,但我忘記了,那家夥最痛恨醫院了,現在他正在醫院裡大鬨,暴發的波導,能夠讓整棟建築的玻璃全部碎裂。”
“是嗎?所以你剛才說的,原來這個家夥就是平行繭的擁有者?”樓轍原本低迷的心再次燃燒了起來。
“是的,我不清楚他為什麼來到了交易都市,他原本應該在時鐘塔的,遊戲廳內沒人認識他,那家夥沒有打理自己的時候,就跟路邊的醉漢差不多。但我認得他,我作為他曾經的小弟可太認得他了。”
急拐的入彎讓後排就坐的兩人身體偏側了四十五個幅度,現在他們的車輛停靠在了醫療分部的大門口。樓轍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氣息,他很有把握。
這一次,他一定會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