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奕一家子挑了個良辰吉日搬到了東宮。
說實話,住過晉王府,如今再住東宮,他真覺得東宮還沒晉王府方便。
首先是東宮還沒晉王府大,當初廢太子住在東宮時侍妾太多都住不開,好在司徒奕的女人並不多,倒是沒那麼擁擠。
然後就是東宮在宮內,司徒奕聯係自己麾下官員很不方便,好在他母親是皇後,在宮中有不少人手,而且也住不了幾年了。
司徒奕在冊封太子大典過後,也馬上給胡月雅請封太子妃。
這道程序還是很重要的,哪怕胡月雅是他的正妻,若是他不給她請封太子妃,或者聖上也不主動賜封,那麼胡月雅就隻能被稱為五皇子妃,而不能被稱為太子妃,地位也不再穩固,待日後司徒奕登基她也未必能當皇後。
所以司徒奕主動請封太子妃後,等這一天等好久的胡月雅在拿到太子妃金冊後心中才鬆了口氣。
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走運的當上太子妃,甚至以後是皇後。
因為她父親雖然是禮部尚書,官位很高,但終究胡家底蘊較淺,如果司徒奕一開始就是太子,她是不會被聖上考慮賜給司徒奕的。
因為她做太子妃差了點底蘊,做側妃身份高了點又不合適,隻能做皇子正妃。
司徒奕在做太子的這段時間裡,他不再低調收斂,而是真正以儲君的姿態處事,該收攏儲君權力時也毫不避諱聖上。
他的高調行事倒是令許多朝臣和皇子們都等著他被聖上主動打壓。
在這些人看來,司徒奕在聖上身體健康的情況下就大肆攬權,簡直就是觸犯了聖上的皇權,主動找死。
之前的廢太子哪怕再仁厚也是本能的想掌握權力,結果被聖上不動聲色的打壓了一番,還把二皇子三皇子拎出來轄製廢太子,最終將廢太子給廢黜了。
六皇子等人幸災樂禍的坐等司徒奕走上廢太子的老路。
然而令他們非常意外的是,聖上竟然對新太子司徒奕的大肆攬權沒有絲毫表示,甚至在觸犯皇權時主動退讓,任憑司徒奕把控朝堂。
這下子六皇子等人坐不住了,再這麼下去,哪怕聖上真想廢太子立新君,司徒奕掌控的權力也足以架空新君了。
六皇子七皇子等年紀小的皇子開始跳出來跟司徒奕打擂台,曆史仿佛一直在重演,司徒奕和六皇子七皇子就好像當初的廢太子與二皇子三皇子。
然而時間的不對,導致聖上的態度也完全不同。
當初聖上年富力強,看不得太子權力過大,於是默許二皇子三皇子與廢太子爭鋒相對,讓他們限製太子權力以及做廢太子的磨刀石。
而現在,聖上私底下已經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活不了多久了。
他還算個理智的君王,所以在明白廢太子的心慈手軟不適合成為皇帝後,果斷廢掉他並且給他留個後路,轉立能力出眾的司徒奕為太子。
而選中了司徒奕做繼承人,自己又是不知什麼時候就會駕崩,當然不會反對司徒奕掌控朝堂權力,甚至在司徒奕遇到困難時還會主動幫忙。
六皇子七皇子跳起來,以為聖上會如當初一樣的態度默許他們發展勢力與司徒奕這個新太子爭鋒相對,結果他們剛流露出結黨的意思,就被聖上給打發回王府閉門思過了。
這種明明白白的差彆待遇不光是廢太子感到不解,就連其他皇子還有諸位朝臣也不明白聖上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直到司徒奕做了三年太子,初步掌控朝堂時,聖上忽然病倒了,並且病得連上朝都不能的時候,眾人才知道聖上的身體已經差到這個地步了。
在聖上病中的這段日子,由司徒奕這個太子監國,朝政基本交由他處理,除了一個名義,他與真正的皇帝也沒什麼區彆了。
基本上朝臣們都知道,差不多新君人選定下來了,不會再變了。
於是紛紛老老實實的站在太子身後,不敢再接受六皇子七皇子等人的拉攏。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聖上的這病拖了兩年,最終還是沒能拖多久,就比司徒奕前世記憶中多活了兩個月,就駕崩了。
聖上成為了先帝,而司徒奕也從太子登基做了新君。
登基做了新君的當天晚上,司徒奕做了一個夢,一個似乎很真實的夢境。
夢中他落水死後沒有重生回十七歲那年,而是以遊魂的狀態到處飄著。
他看到將自己扔進水裡的凶手在確認他淹死之後,又把跟隨著他的心腹太監也給扔進水裡一起做了個淹死鬼。
之後也如他所料的那般,對外隻宣稱是他思念過世晉王府借酒消愁,結果喝多了落水淹死了,心腹太監也是救他不力一塊淹死的。
這個消息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他的母後和姐姐景樂公主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