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左輕飄飄一句話,就讓他重新展露笑顏。
青年注視著這個曾經救過自己數次性命的朋友,認真道“不要對我撒謊,我會傷心的。”
專業潑冷水的五八“嗬”了一聲。
氣氛再次被破壞的一乾二淨。
當然由於它是在衛左腦子裡說話,所以隻是衛左單方麵的氣氛被破壞。
“嗯。”
衛左應了一聲,隨後不解風情地補充道“我儘力。”
好在陸雙鯉對他相當寬容,麵對這種回答也能開心地笑起來“我隻是說我,對室長他們你可以隨便撒謊,我幫你圓,他們就不會傷心了。”
其他四個人聽到這句話都要哭了。
對時不時犯病的陸雙鯉也相當寬容的衛左摸了摸他的頭“我替室長他們謝謝你。”
幸好我們寢室裡還有像我這樣的正常人。
陸雙鯉忽然問“今晚你是睡員工休息室,還是回0407?”
衛左毫不猶豫地答道休息室。”
他總覺得真子女士今晚會來找他們。
於是陸雙鯉帶著衛左回到了員工休息室。
掛著0615牌子的休息室裡,陸雙鯉邊解開繩索把棺材放下來邊說“我看棺材裡什麼都準備好了,今晚你就睡棺材裡,這兒的床睡著不舒服。”
衛左看著陸雙鯉輕鬆擺弄棺材的動作,再次感到了匪夷所思。
“當初室長和何文加起來都搬不動這棺材,你背了一天,累不累?”
他狀若無意地提了一句。
陸雙鯉平靜道“我獲得過幾次屬性點,但一直沒用,聽室長說你背著棺材,而且棺材可以離開你,就把那些屬性點全加在力氣上了。”
“衛左,隔岸者曾經讓我親眼目睹過你的生命線變成一條直線。”
“但我當時什麼都做不了。”
“就算後來筆直的生命線再次活躍起來,我也還是覺得很難過,難過到快死掉了。”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我知道你不會願意將這種事告訴我們。”
陸雙鯉走到坐在床邊的衛左麵前,像當初好幾次蹲在躺病床上閉著雙眼昏迷不醒的衛左旁邊一樣蹲在他麵前。
他低頭將額頭貼在衛左膝蓋上。
聲音幾不可聞。
“所以我從昨天發現自己能輕鬆接過你背上的棺材時就一直很開心,我害怕自己一時衝動後也不能幫到你,我很慶幸能在這個副本裡為你做些什麼,我知道欠你的永遠也還不清……”
“所以求你,不要比我先死掉。”
衛左摸著陸雙鯉的頭發。
他剛開始救人隻是為了應付五八,救人時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會覺得麻煩。
但後來,心臟的跳動頻率就不再受他控製了。
活過來不止是夏不冬他們,還有衛左。
夜色逐漸深了,時間指向十二點。
“鈴鈴鈴——”
“鈴鈴鈴——”
仿佛帶著衝天怨氣的電話鈴聲在員工宿舍裡全方位無死角地猛然炸響。
貼在牆上的電話自動接通。
真子飽含憤怒與恨意的尖銳聲音讓人覺得她似乎下一秒就要穿過那個電話,親自來到這個房間裡撕碎兩個服務員。
“為什麼!為什麼我還能聽到聲音!”
“你們沒有完成我的要求!你們欺騙了我!”
“去死!去死!去死!”
伴隨真子怨恨聲音而來的是從員工宿舍門四邊不斷滲出的黑紅血水。
血水不斷往二人身邊延伸過去。
今晚沒有蓋上棺材蓋的衛左從棺材裡離開。
心臟如刀攪般疼痛,喉嚨發癢,他沒忍住咳嗽了兩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陸雙鯉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但這人完全不在乎自己,隻死死看著衛左。
衛左一邊按住因為他受傷而狂躁的陸雙鯉一邊對著電話道“真子女士,能理解您的心情,我們會儘快趕過去為您處理這件事,請您在房間裡稍作等候。”
興許是他的話起了作用,電話那頭變得平靜。
片刻後,一道陰森嘶啞的聲音傳過來。
“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