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二月,情人節那天,她要結婚了,新郎不是他。
盛世豪庭諾大的客廳裡黑漆漆的,沙發旁,傅擎深身影孤寂,桌麵上擺著幾瓶紅酒。
黑暗中,男人垂著頭,漆黑的睫毛掩去眸底的心痛,他泛白的指尖緊緊的攥著那張喜帖,指腹輕輕的摩挲著新郎的名字。
他魔怔了一樣,有些偏執發狂的想要從紅底的帖子上擦去新郎的名字,他的手指蓋住那個名字,隨後用指甲一下又一下的刮抹著那個名字。
顧星洲!
顧星洲!
為什麼是顧星洲!
為什麼不是傅擎深?
他的眼圈兒紅了,動作也越來越瘋狂,可是這張喜帖棉亞麻材質太好了,黑色的筆跡像是滲了進去一樣,他根本擦不掉。
弄到最後那個字跡被自己刮蹭掉了,好好的一張喜帖也被揮霍成了殘破不堪,但是傅擎深不介意,相反的,他笑了。
窗外月色很好,淩晨十二點的除夕夜,各色的煙火隨著響聲綻放在夜空中,絢爛而又奪目的一刹,煙火的光也照的客廳明明滅滅的亮了起來。
他找了一支筆,一筆一劃的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了喜貼上,和新娘的名字並排著。
原來結婚還會有喜帖,喜帖上還會寫上名字啊?
他以前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呢?
當淩晨十二點的這場煙火即將進行到尾聲時,傅擎深拿出手機發了條微博。
“她要結婚了,新娘不是我。”
一個平平無奇的昵稱,一個毫無熱度的id,隨著無數條微博推送,最後被淹沒在手機界麵。
就像他這個人,努力的想要吸引她的目光,最後也還是角落裡毫不起眼的配角。
他又發了一條私信過去。
“年年,除夕快樂。”
“負你一世情深”這個昵稱被他改了,改成了“我的愛,姍姍來遲。”
黑暗中,傅擎深啞然的笑紅了眼……
第二天,傅擎深照舊戴上冰冷無情的麵具準時出現在傅氏集團。
傅擎深還是以前那個傅擎深。
可他似乎總在被外界的事情影響。
以前的傅擎深,雖然冷漠無情,可偶有人能瞧見他低頭看手機時的一抹笑,閒暇時站在落地窗前眺望遠方時發出的輕鬆歎喟。
可現在……
宋朝看在眼裡,他是真的怕傅擎深宛如一台不曾暫停的機器一樣輪番的運轉著自己身體的所有機能,總有一天會倒下。
他好言勸說過,但他不為所動。
宋朝無奈聯係了李凱文。
李凱文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瘦到幾乎脫相的傅擎深。
他幾乎強製性的將人從傅氏集團的大樓帶了出來。
“去吃飯?”傅擎深沒有動怒,他就那麼平靜的看著李凱文。
李凱文開車和他一起去了一家西餐廳。
李凱文看著傅擎深眉宇間濃稠到幾乎化不開的憂鬱,他沉聲道“擎深,你已經儘力爭取了,剩下的順其自然不好麼?”
傅擎深臉上神色如常的看著他“凱文,接受需要時間,這不過就是個過渡期而已,你不用擔心什麼,我會放下的。”
他眼底一片了然。
李凱文直視著傅擎深,突然鬆了一口氣。
安年結婚的喜訊他是一個星期前收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