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說?”傅擎深半蹲在床邊。
他沒有發作,臉上的神色平靜而又深沉。
安年心底一痛“那你又為什麼不問!”
既然心裡在懷疑,為什麼一見麵就不開口問清楚呢?
為什麼非要拖到現在,為什麼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她耗到這個時候?
所有憤怒痛苦的氣焰,在看到安年眼中墜落的水光時煙消雲散。
傅擎深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了。
可他克製不住……
他收起臉上那些複雜的情緒,眼中神色變得溫柔了下來,他端起自己煮好的粥遞到安年唇邊輕烘“乖……先彆想那麼多了,喝點粥壓壓驚。”
他如果氣焰囂張,或者是大吵一架倒也好了,可傅擎深現在這個模樣反倒讓安年更加委屈。
“傅擎深,你是不是以為我和許一承有什麼?”
傅擎深立刻搖頭“沒有,我信你。”
我信你……
這是多麼讓人安心的三個字?但此刻從他嘴裡說出來卻變得那樣的蒼白無力。
安年笑了一下“你心裡真的這樣認為?”
傅擎深眸光深沉,他忽地握住安年的手腕“那你解釋一下,許一承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兒?你和他為什麼在同一間浴室,你手上的痕跡又是從哪兒來的?”
他多久沒用這樣生硬氣衝的語氣跟她說過話了?
以至於安年快要忘了,傅擎深是一個強勢、掌控欲極其強的人。
她仰著小臉怒道“我去給夏晴送藥,沒想到被她算計,我在浴室的時候許一承也進來了,然後我和他就被關在了一起。”
“浴室的門被夏晴從外鎖死,我打不開……傅擎深,我一直在等你來,你來了,看到的就是我和許一承那個樣子。”
“怎麼樣?我這個解釋你滿意嗎?需要我說得更詳細一點兒?!”
安年一點兒不甘示弱。
她肚子裡也憋著一團邪火無處發泄。
被夏晴反咬一口的疼,和許一承獨處那段時間的無處安放……
她跟誰說?
她氣得眼睛紅了,胸口也上下起伏著。
傅擎深緊捏著拳頭轉過身背對著安年平複了很久。
片刻之後,他一語不發地再次喂粥。
心裡雖然委屈,但安年還是一口一口喝了小半碗粥。
待喝完了,身上的被子被掀開,安年心頭大驚“你乾什麼?”
傅擎深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回來的時候你睡著了我沒吵醒你,現在既然吃飽睡醒了,那就去洗個澡再睡。”
安年身上的衣服帶著淡淡的潮氣,似乎是做夢被汗濕的。
傅擎深這番話剛出,安年忽地咬牙,她拳打腳踢地鬨了起來。
“傅擎深!傅擎深你放我下來,我不去洗澡,洗什麼澡!我不去!”
他就是認為自己和許一承有了什麼。
他懷疑了!
猜忌了!
她解釋了,傅擎深也不聽!
“乖……”傅擎深眼眶泛紅,他摁著安年還是將人帶進了浴室裡,“洗個澡舒服。”
“我不要!”
浴缸裡早已經放好了水,傅擎深三兩下將安年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將人放到了水裡。
掙紮無果。
安年累了。
她將腦袋靠在浴缸邊緣上,眼神中帶著無儘的失落……
“你不信,你不信我和許一承沒什麼,你還是懷疑了,你還是懷疑了。”
“年年!”傅擎深連人帶衣服直接踏進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