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寶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商隊裡的人,他明白謝峰的顧慮。
這些行商和護衛,現在看著是人,但他們到底是不是人,可誰都說不清楚。
萬一裡麵混著人皮傀儡呢?
謝峰是第五境的強者,他能感知到人皮傀儡,可也隻能在很近的距離,現在這種情況,除非謝峰一個個去檢查那些行商和護衛,否則的話,就憑掃視幾眼,根本不可能判斷裡麵到底有沒有人皮傀儡。
而這種情況,謝峰根本不可能一個個去檢查,也檢查不過來。
行商坊裡現在一片混亂,商隊的人不斷增加,根本看不過來。
並且,若是裡麵藏著人皮傀儡也就罷了,萬一裡麵藏著的不是人皮傀儡,而是那隻異妖,到時候怕是他們想逃,都未必有那個機會能逃走。
所以謝峰謹慎一點很正常,要是換了陳大寶,陳大寶一定比謝峰更加謹慎。
“是,師兄!”
風林一拱手,也明白了謝峰的意思。
這石山城中,現在處處都是危險,不僅出現了大量的妖化百姓,還有各種人皮傀儡隱匿其中,可這些,還不是最危險的。
最危險的,是那隻異妖本身。
那隻始終沒有找到的異妖本身,才是最危險的。
陳大寶看了一眼那些行商和護衛,不動聲色往那些行商和護衛的中間走了走。
謝峰在前麵帶路,沿途不斷遇到逃跑的商人護衛,偶爾還有妖化的百姓出現,嘶吼著攻擊,這些妖化的百姓根本無法靠近隊伍,他們剛一出現,就會被謝峰直接打飛。
謝峰並不殺死這些妖化的百姓,但也不會允許這些妖化的百姓靠近。
至於那些逃跑的商人和護衛,更加不被謝峰允許靠近,膽敢靠近的,直接會被他強橫的雷霆之力逼退。
謝峰雖然不想殺人,但也絕不會讓有人衝撞他們的隊伍。
“土地廟到了!”
忽然,前方一名弟子喊了一聲,眾人聞聲看去,就看到一個不大的土地廟,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個土地廟是在街角拐彎的位置,地方比較偏僻,土地廟也不大,隻是一個小院,裡麵有一個兩進的房子,這個房子,就是土地廟。
這土地廟香火不太旺盛,看起來比較破敗。
在這地方,基本上隻有最底層的老百姓,才會過來祭拜,上香,送一些香油錢。
但這些老百姓本身就沒錢,又哪裡有多的錢,可以送到土地廟。
這土地廟長期以來,就隻有一個老廟祝。
“是土地廟!”
“浩然宗的仙人到土地廟來做什麼?”
“我知道了,那些妖化的百姓,肯定是喝了土地廟的符水,才變成妖物的!”
看到這些浩然宗的弟子來到土地廟,一些聰明人立刻反應過來,一定是這座土地廟有問題,再聯想到昨日這土地廟賣平安符,一個十文錢。
那哪是賣平安福啊,那就是把命賣給了妖怪。
“嘭!”
謝峰一抬手,一道強橫的力量直接將土地廟的門打碎,他站在門口向裡麵看了看,見似乎沒有危險,才抬步,向裡麵走了進去。
其他人立刻跟上。
陳大寶不動聲色,混在人堆裡跟了上去。
隻有風林帶著兩名雜役弟子守在土地廟門口,不讓後麵跟著的人也跟著進入。
這一會兒,就行商坊這邊,已經有上百人聚攏了過來,都跟著這些浩然弟子。
那些妖化的百姓,似乎也知道這些浩然弟子不好惹,這一會兒的時間,竟然沒有妖化的百姓跟過來。
土地廟裡靜悄悄的,也沒什麼妖化的百姓藏在這裡。
廟內的屋子裡,隻有一尊不大的土地神像聳立在那裡,神像斑駁,看起來已經有很多年了,神像前麵有一個大香爐,香爐裡的香不少,都是最近這段時間,臨時抱佛腳的百姓來上的。
平常這土地廟的香火,根本沒有這麼多。
“師兄,廟祝在那裡!”
一名外門弟子目光一掃,就看到一個穿著廟祝衣服的人,倒在神像後麵。
“神像無靈,這裡的草頭神已經被滅了!”
謝峰感應了一下,根本感覺不到任何香火神力的氣息。
那隻說明一件事,就是這裡的毛神,已經被滅了。
那些非是朝廷敕封的正神,就叫毛神,草頭神。
這裡的這個土地神頂多隻有第二境,遇上稍微厲害一點的妖物,輕而易舉就會被滅殺。
不是朝廷的正神,這樣的草頭神被滅,大康朝廷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這毛神被滅,妖魔取而代之,在這個世界很常見。
“啊!”
也就在這時,小院外麵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
謝峰,土地廟裡的浩然宗弟子,全都下意識看去。
就在他們轉頭的瞬間,倒在地上的廟祝屍體忽然生出變化,密密麻麻的頭發猛然從這具廟祝屍體的身上出現,瞬間纏住那名就站在他旁邊不遠處的外門弟子。
那名外門弟子也是第三境的修士,原本正麵對敵,他未必就怕了這人皮傀儡。
可倉促之間,突然被這隻人皮傀儡襲擊,這名外門弟子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瞬間就被頭發纏住脖子,直接拉了過去。
“好膽!”
謝峰臉色一變,驟然回頭,勃然大怒。
他剛才隱隱感覺到,那廟祝的身上確實隱隱散發出了淡淡的妖氣。
可他以為這妖氣是廟祝被妖物殺死的時候殘留的,因為妖氣極淡,他沒想到,這廟祝的屍體竟然是一具人皮傀儡假扮的,這人皮傀儡,竟然還敢躲藏在他這位第五境的修士眼皮子底下。
這土地廟本來就不大,這人皮傀儡距離謝峰非常近,這可不是在外麵,氣息混雜的情況下。
這些人皮傀儡隱匿氣息的能力確實非常恐怖。
“嗡!”
謝峰一抬手,雷劍就要暴射而去,可就在這時,那密密麻麻的頭發卻已經徹底將那名外門弟子淹沒,雷劍刺過去,恐怕瞬間就會將這人皮傀儡,連帶著這名外門弟子一起刺穿。
謝峰臉色微變,遲疑了瞬間。
“師兄救我!”
這時,那密密麻麻的頭發收縮,露出裡麵的外門弟子,可此時此刻,這外門弟子就像是正在被奪舍一樣,他的身上,竟然套上了一張完整的人皮。
那張人皮被不斷的拉扯,扭曲,蠕動,卻像是牛皮糖一樣,死死貼在這名外門弟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