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衝霄!
這天,吃過中飯,狄衝霄像往常一般走進吉祥賭坊大門,亂轉一會後被賭場東家請進了後屋。網≈看著不停彎腰行禮,就差跪地磕頭的可憐人,狄衝霄軟語安慰,申明今天就是來轉一轉消遣一下,手上有錢就想輸一些,不接生意。
賭場東家哪會信他,苦著臉道“杜爺,您是賭中聖手,就放過小的吧,我誓,不再賭假。那個,對了,咱這京都城就數九賭場最是無品,百賭百假,還放高利貸,如此下作,真是賭界敗類。”悄悄塞過一個小包,裡麵是奉送的賭本。
狄衝霄接過孝敬,問清地址轉身出門,心中暗笑笨驢竟敢和自己玩心眼,九賭場可是射國僅次於天照一方的大賭場,幕後主人與禦射宗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去那找茬,無異於找死。不過這一借刀殺人的毒計可謂正中下懷,狄衝霄邊走邊尋思,若是九賭場賭術最高的賭王敗陣,必會設法請天照一方的鎮場賭王出頭,到時輸贏無所謂,正可找機會除掉三個國賊,事後絕不會人會懷疑到杜威爾頭上。
忽然,路對麵有數輛豪華馬車狂奔而來,齊齊停在狄衝霄前方不遠處,一群黑衣人下車環衛到中間車旁,裡麵走下來一位中年人,麵帶微笑,隨後而出的赫然是郭讓。
狄衝霄心下暗奇,叫道“郭兄,這麼快就來找小弟報仇了?這位大叔是?”
郭讓聳聳肩道“報仇?贏一個隻想輸的人,很沒成就感的。杜威爾,這位是康島,海龍號船主之一,他對你的慈悲賭術很欣賞。”
狄衝霄搖搖手,懶散回道“要不要我和你賭此行彆有用意?小弟一向最怕人說套話、繞彎子,彼此沒交情,有事就直說。”
康島豪爽大笑“本人就喜歡你的真與狂。杜威爾,有沒有興趣接一筆大生意?”
“船主說笑了,有莫賭王鎮船,你隻會日進鬥金才對。”狄衝霄哪肯分身分心做無謂的事。
康島道“不是海龍號,是我長輩的賭場,天照一方。杜威爾,我可以保證天照一方是比海龍號還守規據的大賭場,但現在卻是被魔邪騷擾,麵臨清產之危。在本人回程之前,天照一方所有高手都已與那人對賭過,均小勝大敗。郭讓看過魂器重現之後,自認勝負頂多是五五開。”
郭讓道“求利對求利,就像滅神比戰上的硬碰硬,實力強者為勝,毫無取巧可言。因此我與莫敵認為目前隻有一人可以穩勝,就是你,舍己成人的杜威爾。”
狄衝霄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出,心下暗喜,以此進入天照一方要遠比先前想的美妙得多。狄衝霄故作思索,沉吟許久方道“船主應當知道本人的規據,若是可以的話,我想親眼看看對手與天照一方,再決定要不要接這筆生意。”
康島道“理當如此,即刻出。”
狄衝霄大咧咧地坐進豪車,向天照一方進,心中暗思,能令郭讓這種真正賭聖也束手無策,對手到底是何方神聖?
天照一方位於京都區最核心最繁華地域,高九層,全天開場。內裡主要有三區兩室一間,三區分彆是銀光區、流金區與明珠區,任何人皆可進入,唯一區彆就是賭注下限不同;兩室是天龍室、麒麟室,專門接待豪富與賭中高人,並客人間的對賭;一間是天照間,占了整個九層,身份地位差點的人根本無法進入。
八層是賭場中人的居室與修行場所在,狄衝霄在康島的帶領下來到專供探討賭術的魂器室。此時,室中大方桌前正有十多個人在高聲叫嚷著,主位上坐著一位雙十年華的少女,白色長裙,粉紅長彆具一格,麵容姣好精致。
狄衝霄本就是愛和姑娘家戲鬨的,所扮杜威爾又是個出身魔道的怪人,不等人說話,大步奔去,拉過一張椅子坐到美女身邊,抓過小手細摸,讚道“你也是來對付惡賭客的?十指纖長有力,一摸就知賭術凡,有沒有興趣和我賭一局?輸了,就讓我親一親、摸一摸;贏了,我讓你親一親、摸一摸。”
康島右手捂臉,一幅不忍心看的表情。
美女抽回手,看了看狄衝霄後淡然輕語“十指纖長有力,是因為我是琴師,不是賭徒。康島叔叔,看來你要另找人了。來人,剁掉他的雙手。診金,賠償金,我付。”
狄衝霄撓撓頭道“船主大人,不對啊,剛剛在路上你可是說隻要我願意接這筆生意,什麼條件都可答應麼?得嘞,我接了,你侄女送我就行。”
場中立時響起一片“混蛋”,“放肆”,“我宰了你”之類的粗豪罵語。
康島著實氣樂了,大叫“我是說過,可也說過具體交易隻有主人才有權與你商定,難不成你要當大華皇帝,我就要招兵買馬麼?大小姐,義父怎麼沒來?你父親呢?”
大小姐道“爺爺心病複住了醫館,父親與哥哥們正在另行設法對付那人,所以賭會由我全權主持。另外,剛剛我接到父親傳來的消息,惡賭客的底細已經由五靈遁部查出來了,相信我宣布之後絕不會再有人敢下場,之前的事到此為止。父親說,雖然賭道中事用武力解決極不光彩,但對那人也隻能用武力解決了,解決之後,天照一方清產關閉,解散所有人手,以防不測之禍。”
康島急道“大小姐,天照一方來之不易,豈可輕言放棄。讓他試試,若是能贏,叔叔替他斷手,老話說得好,不知者不罪。”
大小姐道“叔叔不嫌高看了他麼?自從叔叔提起過他,我就派人在暗中觀察他並收集一應消息。這些天來,他遊跡於各中小賭場,靠勒索敲詐混飯吃,這種人能有什麼真本領?不過是一個連真麵目也不敢露的膽小鬼。管家。”
管家上前一步,將狄衝霄的假身份來曆完全背出。另有兩個護衛上前按住狄衝霄,一位侍女拿出幽秀靈尊中的散靈膏,將狄衝霄暗設臉上的第一重臉容變幻靈液化散。眾目睽睽之下,狄衝霄露出另一張臉來,一道眉深、一道眉淡,左頰有刀痕,右唇下有顆小黑痣。
大小姐冷冷一笑,不悅地道“裝樣子也就罷了,連狄衝霄的惡色性子也要學。”
狄衝霄掙脫護衛,假作用手抹臉,暗以靈光奇變,轉眼間又是自己的樣子,笑道“這位大小姐,賭術高手自然也就是作偽的高手,不學個十成十,如何能騙過那些魔道殺手逃難?狄衝霄可是卓滅神師,就算有人有疑惑,在沒十足把握前絕不敢上前鬨事。不妨說說那位的消息,既然我現在扮著朋友的樣子,就不能給朋友丟臉,用他的話來說,絕不能讓可憐小妹妹感到失望。”
大小姐奇道“朋友?管家?”
管家搖搖頭,沒有這方麵的消息。
“他好色,我好賭,自古色賭不分家。三年前我為一個濫賭美女賭回家產,正巧他也在場,就說能守護絕望姑娘的人不算太壞,還請我喝了酒,但自打那以後再也沒見過麵。直到聽聞他在天威大顯身手,這才明白他是誰。算是一見如故。大小姐,先說完再砍手也不遲嘛。”狄衝霄一氣胡說。
眾人齊翻白眼,原來是打蛇隨棍上的交情,虧他有臉說。
大小姐道“既然如此,就讓你死個明白。那人是十魔會賭魔手下第一魔將,名為朗多,也稱千魔,不僅千術出神入化,還將神技揉合進千術中。也就是說,他直到現在都隻是在用普通千術與人對賭,一旦認真起來,就是莫敵與郭讓聯手也不是對手。據五靈遁部的人說,世間隻有賭魔可以在賭術上穩勝他。十魔會是唯一能和光明宗對抗的魔道,強到令人絕望。朗多名為魔將,實是擁有魔號的魔,幻形神係覺醒,修至靈神境,極是難惹。但最令人頭痛的是賭魔新近成為十魔中名列第五的強者,得罪他,就是禦射宗也要天翻地覆。”
聽得此話,原本還在商量如何對賭的賭道高手們齊齊啞聲,十魔會誰敢惹?
狄衝霄心道對方來頭還真不小,麵上悠然道“要是換了彆魔,我一定有多遠躲多遠,賭魔例外,他是天下第一賭棍,正所謂賭事賭結。大小姐千萬不要糊塗,一旦用上武力,賭魔就有借口玩邪的,十魔會就是個馬蜂窩,一旦鬨大,他們可是連光明宗也敢一道轟上天去。到時,貴國皇帝定會將大小姐送給賭魔和親。管家,有什麼具體原因沒有?你家得罪了十魔會?”
管家氣得渾身顫,可見小姐隻是沉思並沒反對,隻得回道“從沒與十魔會有過瓜葛。千魔沒說緣由,我們也想不出緣由,或許是我們的對頭請來搗亂的。”
狄衝霄微微點頭,叫道“康船主,既然他們沒膽子接下生意,是不是可以讓他們走了?賭術,最講信心與膽氣,心有所懼,原本就是能贏也隻會慘淡收場。”
眾賭門高人苦笑無語,這話是老生常談,但也是賭術上的真理。
康島揮揮手,護衛們會意,立刻清場,不多時,室中就隻剩下大小姐、管家、康島、狄衝霄與郭讓五人。
郭讓見主人一邊沒開口的意思便主動打破沉悶,道“杜威爾,千魔非比尋常,出身魔道的你得罪他的後果可是遠比得罪光明宗還要嚴重得多,真有這個膽量和有這個信心?若是隻為麵子,眼下隻有五人,想走絕不留難,事後也沒人會知道你來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