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鴻運的強橫已然超出想象!
萬妖帝朝所有聖尊境戰力傾巢而出,聯袂攻伐,卻依舊被他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劍光縱橫處,血肉飛濺,眾修士身形踉蹌,生機正飛速流逝,死亡的陰影已籠罩整片天地。
就在這命懸一線之際,一道黑袍身影踏空而來,周身縈繞的死寂氣息令天地都為之一寒。
“鄭鴻運,若再不住手,我便徹底打開九幽界通道,讓萬鬼噬天,九州同葬!”
黑袍鬼修的聲音冰冷刺骨,竟是以整個九州的安危作為要挾。
他很清楚,鄭家如此大動乾戈的下界,肯定不僅僅是為了給鄭飛雲報仇,同樣也是為了九州資源。
若他完全打開九幽界通道,那麼整個九州都將淪為九幽界無儘鬼物的一處樂土,屆時鄭家又如何得到九州資源?
“放肆!”
鄭鴻運勃然大怒,渾身劍之法則暴漲,原本席卷眾修士的恐怖攻勢驟然轉向,萬千劍罡如蝗災過境,儘數朝著黑袍鬼修傾瀉而去,他本人更是化作一道白虹,攜著毀天滅地之威殺奔而來。
這舍身相護的一幕,讓絕境中的眾修士熱淚盈眶,卻又不由得為那黑袍鬼修揪緊了心。
以一己之力硬撼半步大聖的怒火,無異於以卵擊石!
“不……哥哥!!”
遠方天際,一道白衣倩影自一處古妖戰陣中疾飛而出,聲嘶力竭的呐喊穿透劍嘯,滿含的擔憂與不舍幾乎要將虛空撕裂。
那是黑衣,黑袍鬼修最疼愛的妹妹。
麵對漫天劍罡的絞殺,黑袍鬼修恍若未覺。他單腳踏立虛空,黑袍獵獵作響,周身驟然浮現出一座巨大的雙層磨盤,磨盤緩緩轉動,其間流淌著無儘幽光,竟硬生生擋下了所有劍罡的狂猛攻勢,“鐺鐺鐺”的碰撞聲震耳欲聾。
他緩緩轉頭,望向疾馳而來的白衣女修,臉上褪去了所有冷厲,浮現出一抹溫柔到極致的笑容,聲音輕得如同歎息,卻清晰地傳入黑衣耳中:“黑衣,就讓哥哥最後再守護你一次吧!”
話音落,他雙手急速掐訣,指尖鬼紋閃爍,整片虛空頓時劇烈震顫,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不!!”
黑衣滿臉淚痕,心如刀絞,正要衝破虛空繼續向前,身前卻驟然升騰起無儘繁雜的符紋。
那符紋並非局限於方寸之地,而是她前方的整片天穹都被符紋之力覆蓋,一座遮天蔽日的巨大法陣緩緩顯現,烏光滔天,硬生生阻斷了她的去路。
眾修士見狀無不驚駭。
這法陣竟是以那黑袍鬼修為中心凝聚而成,而且法則之力將所有修士隔絕在外,唯獨將鄭鴻運籠罩其中!
“白丞相,不可亂來!!”
雲柔沉聲喝止,眼神中滿是焦灼,她似是猜到了白衣的打算。
白衣緩緩收回望向妹妹的目光,看向雲柔與眾修士,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堅定:“此獠實力通天,非我等所能抗衡,白衣願以殘軀將他拖住。
諸位還請保全有用之身,隨兩位妖後進入空冥世界,或許尚能避開此劫!
隻要你們能堅守到帝君歸來,一切危機自會迎刃而解!”
他頓了頓,目光再度飄向黑衣的方向,滿是不舍與牽掛:“隻可惜,白衣日後隻怕再也無法與諸位一同輔佐帝君了。
但我無怨無悔。
還請諸位代為照顧好我妹妹!!”
話音剛落,白衣隨手一揮,一座白骨鑄就的古塔驟然飛出,塔身刻滿詭異的鬼紋,頃刻間,無儘漆黑鬼霧從塔中洶湧而出,如潮水般湧向法陣各處,將整個虛空都染成了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