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濤走出牢獄,抬頭望天,隻覺恍若隔世。
不知不覺間,已是淚流滿麵!
我,居然還活著……
激動又茫然。
一天後,私塾外,劉濤整理了一下衣衫,抬手敲門。
很快,院門打開。
噗通——
劉濤毫不猶豫,大禮參拜,“劉濤,拜謝陳道友,多謝道友救命之恩,吾銘感五內,永不敢忘!”
羅冠道:“劉道友不必如此,請起。”
這……他是默認了?!果然,黃老他們雖未明言,但猜測並沒錯,真是陳太初救了他!
劉濤感激涕零,“陳道友,我劉濤對天起誓,日後披荊斬棘,甘受陳道友驅使。”
“不……義父,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義父,孩兒拜見義父!”
羅冠嘴角抽搐,拂袖一揮,直接攔住他。好家夥,這不僅是順杆爬,更要當場認親啊!
“劉道友,我救你是因為,當初你給了我不少幫助,但你彆再這樣。”
“不然,說不定我會改變主意,請貴人再將你送進去。”
劉濤脖子一縮,麵露尷尬,知道他的小心思,已被人看透。
他也不尷尬,“那個,真是抱歉,劉某一時激動,驚擾陳道友了。”
真可惜啊!
如果抱上大腿,說不定他也能,因此雞犬升天。
羅冠麵無表情。
沒錯,我是古道熱腸,樂於助人,但你有至境老祖嗎?
“咳……陳道友大恩,劉某無以為報,且以此物,聊表幾分心意。”劉濤從懷裡,取出一本精美的冊子,“還請陳道友務必收下。”
或是見羅冠,態度不冷不熱,劉濤沒再久留,放下東西告辭離去。
關上門,羅冠想了想,將冊子打開。
謔!
好家夥,原來劉濤這家夥,之前沒說謊,他竟真的修煉過,某種雙修大道,而且手裡這冊子,還是彩繪插圖版本,圖像惟妙惟肖,與注解搭配,可謂深入淺出,通俗又易懂。
羅冠表情嚴肅,輕咳一聲,“此物,大惡也!”
“惑人心神,壞人心誌。”
“罷了,既然已經收下,吾且以批判性的精神,去審視一二。”
秉燭夜讀,一夜無言。
至天色迷蒙將亮時,羅冠放下書冊,冷笑一聲,“邪門歪道,害吾浪費一夜時間,但也僅止於此!”
“吾乃元初之主,豈會沉迷其中?!”
言罷撫平書角,收入懷中。
推門而出,稍事洗漱,待吃過早飯後不久,讀書童子們先後到來,“拜見先生。”
羅冠擺手,道:“今日不上課,先生近日將出門訪友,歸期未定。是以,私塾將暫且關閉,為避免耽誤你們功課,各自回到家中後,請你們家中長輩,再選一處私塾去吧。”
“啊……先生,您要去哪?”
“先生,您什麼時候回來?”
“先生,我會想你的!”
一群童子圍繞著他,麵露不舍。
雖說,明知夢界中一切,都帶著“虛幻”的屬性,羅冠心頭還是微微觸動。將一眾讀書小輩送走後,羅冠關上院門,“唉,莫非真是,被‘陳太初’的身份影響,不過小小的離彆,竟也牽動心神。”
罷了,還是看書去吧,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何以解憂,唯有讀書。
不過,劉濤的插圖精妙是精妙,但還是太過籠統,一些具體的細節,表現的不太到位。
這點,必須批判!
又過了一日,來自城外彆院的車馬,停靠在巷子外,車夫恭敬行禮,“陳先生,我家主人命小人,前來接您。”
羅冠點點頭,“好,這便走吧。”他回頭看了一眼,這處“記憶裡”住了許多年的小院,鎖好院門後,毫不留戀轉身離去。
巷口,登上車馬時,羅冠突有所感,扭頭向人群中望去,看到了封鐵匠的身影。
對方臉色,似有幾分複雜。
羅冠一笑,遙遙拱手後,進入車駕內。
很快,隨著車夫甩動長鞭,駿馬一聲啼鳴,直接衝天而起。
這一幕,引得眾人驚呼。
“仙人!”
“沒想到,陳先生竟然,入了仙人的眼。”
“我早就看出來了,陳先生非尋常人,他最愛喝的,就是我家的散春白,這可是仙人認證,大家快來品嘗,遲了可就沒了!”
更遠處,一片林蔭下。
黃老與柳婆婆,看著眼前一幕,皆微微皺眉,似陷入沉思。
“黃道友,你覺得如何?”
柳婆婆突然道。
黃老搖頭,“看不透,這位陳道友,神秘至極啊……但或許,你我所等待的機會,就在他身上。”
柳婆婆緩緩點頭,“那我們,也該做點什麼了。”
“不急。“黃老搖頭,“老夫已有萬全之策,下次再見時,必讓陳道友主動,幫你我脫身。”
車馬停靠,已來到城外山莊彆院,離沙帶著眾人,親自出門相應。
羅冠走下馬車,她急忙上前,恭敬行禮,“拜見大人。”
豐姿語在她身側,此時滿臉恭敬,難掩激動。
羅冠點頭,“不必多禮。”又看向豐姿語,“豐道友,阿離應已經,跟你說過了,接下來你我,將往夢界之都一行,不知你是否願意?”
豐姿語行禮,“多謝大人提攜,姿語感激不儘。”
“那就好。”羅冠微微一笑,“阿離,何時出發?”
離沙恭敬道:“大人,雲船已準備妥當,我們隨時都能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