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了幾個帳篷,馬車上了黃土大路。朱霖坐在這馬車上,觀察著馬車。馬車還是那種老式的兩個木質車輪的馬車,這種馬車朱霖也就在前世的電視上看過。車廂欄杆高高的。坐在上麵很顛簸。士兵忙著紮著拒馬,立著帳篷。有的已經在建望樓了。大營已經快成型了。速度還真快。古時候說的多少多少裡連營可能就是這樣的。
“孩子,你們真是從淮城逃出來的?”老卒問道。
“嗯,我們都是剛從淮城裡逃出來的。有小半個月了”。朱義答道。
“你們的縣令朱成舉有沒有逃出來,現在的淮城的情況如何了?你們又是怎麼逃出來的?”。一連串的老卒問了好多。
當朱義聽到朱成舉的時候,朱義的眼淚就流了出來。帶著哭腔說“那正是家父,城破的時候自縊身亡,臨死之前拜托張大哥帶我們出城。出城以後,由於賊兵追的緊,弟弟還發燒。逃難的人也多,後來就和張大哥跑散了。現在也不知道張大哥在哪?我們弟兄三沿著官道往南走,直到碰到了大軍”。
“喂,你所說的張大哥是不是叫張勇?留著絡腮胡子,黑黑的,身高和我差不多?”壯漢問道。
“是的,這位大哥你怎麼知道啊?”。
“他叫張文,張勇是他弟弟。我叫朱成禮,曾經是朱大人手下的親衛。後來朱大人看老漢一身本事。跟著做親兵太委屈了。就讓我投了軍,拜入袁大帥麾下做了親兵。那時候朱大人還不是縣令。哎!談這話都有20年了。老漢也老了。隻能在袁大帥手下做個馬夫了。朱大人也走了,朱大人是好官!城破身亡,去的冤屈了。”朱成禮說完。拿著那肮臟破舊的袖子擦了擦眼淚。
“嗯,朱大人確實是好官。朱大人在淮城的時候,這裡好多的淮城兵哪個沒有受過他的恩惠。彆說我們這些小卒子。聽他們說袁大帥沒有當大帥的時候也受過其恩惠。弟弟在他手下效勞,能把你們帶出來也死而無憾了。對得起朱大人了。哎!”張文說完。在那裡不住的唉聲歎氣。朱義聽完哭的更厲害了。朱霖卻沒有流一滴眼淚。
看不出來這老爹還是個很有故事的人。都死了。還有那麼多人念他的好。朱霖心裡默默的想著。殊不知,朱霖才是真正有故事的。
“到了,中軍大帳到了”。朱霖抬頭一看,終於可以下車了。好多的馬車車廂圍成兩個圈,中間就留出一條路。路上有拒馬,有刀車。這個就是有名的車陣。兩邊還有好多士卒在站在那裡。盔甲擦的油光瓦亮的。
中間有個巨大帳篷,旁邊一張大纛上寫著一個大大的袁字。這就是帥帳?朱霖還在納悶呢!怎麼找大哥,把我們帶到帥帳這裡做什麼。
朱成禮帶著朱霖,朱義等人走到那車陣衛兵跟前。說大帥舊人來訪,請通報一聲。衛兵肯定認識這老卒。轉身就跑去通報了。不一會就跑出來說“大帥有請”。
小卒們搬開拒馬。拉開刀車。朱成禮遂帶著朱霖朱義走了進去。張文沒有進去,被衛兵攔了下來。
進了帥帳,朱霖抬頭一看。一個胡子花白,穿著大紅官袍的一個慈祥老者正坐在中間的桌案後。手中正拿著本書在讀。桌案上放一盒令箭,一摞公文。老者身後一張地圖掛在上麵。左右各有兩個侍衛,頂盔帶甲,腰挎彎刀。好不威武。
“朱成禮參見大帥”。朱成禮半跪在地上,雙手抱拳,行一個軍禮。
“快快起來,來啊,給老朱看座。”這時,坐在上位的袁大帥才把書本放下。站起身來。拿過衛兵遞過手帕擦了擦臉。
“大帥,不用看座了,我說完就走,前邊的崽子還等著我去給他們送油布呢!大帥,你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說著拉著朱霖和朱義走上前去。
“蹭”的一聲,侍衛把刀拔出來,指著三人說“請止步,莫要再向前”。
朱霖和朱義大約在離桌案前一米的地方停住了。這時袁大帥才看向三人。
朱霖和袁大帥四目相對,久居上位者的氣息鋪麵而來。讓朱霖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朱霖能感覺到朱義的身體在微微的發抖。袁大帥看向朱霖的目光中微微帶著驚訝。一閃而過的驚訝。
“拔什麼刀!嚇壞了孩子。兩個孩子還能刺殺我嗎?把刀放回去”。兩侍衛聽到命令後,‘蹭’的一聲把刀插入刀鞘。
“老朱,說吧!這兩孩子是誰?怎麼把他們帶到我的帥帳裡來了”。
“大帥,他們是朱大人的孩子啊!這次從淮城裡逃出來的,剛才張勇那崽子把他們當奸細抓了。正好被我碰見,我就把他們給你帶來了,哎!朱大人已經不在了”。
“剛才不是送過來了一個嗎?怎麼還有兩個?”。
“那是他們大哥,大帥”。
“哦,剛才送過來的是你大哥,你們弟兄三一同從淮城裡逃出來。聽說朱大人也為國捐軀了,本帥這次出兵就要增援淮城的,沒想到啊!流民能那麼快攻破淮城。想想朱大人和本帥同朝為官時對本帥的照顧。淮城民眾對我官軍的幫助。本帥愧疚不已。哎!還是晚了一步啊!”。
朱成禮又和袁大帥聊了一會。當談到朱大人時。兩人都不勝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