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
趙子虎睡得正香,被趙高硬生生從被窩裡拽起來。
趙子虎大怒想要拔刀,趙高卻連拔刀的機會都不給他,扭著他出帳,吹了會兒夜晚涼風。
待他精神了,起床氣也消了。
趙高便讓奔波兒霸和霸波兒奔,給趙子虎穿戴好收拾一番,兩人騎著馬在扈從的擁簇下,趕去禦帳見嬴政。
稍後,一行人至禦帳前,趙高翻身下馬進去通稟。
趙子虎在後麵悻悻冷哼一聲“哼,有父皇詔令便了不起嗎?明日我一定把貂蟬打哭三回!”
趙高聞聲,頓時腳下一拌,好懸沒摔個狗啃泥,踉蹌著鑽入帳中。
嬴政難得沒有埋首案牘處理政事,還在滿臉糾結的苦思衡量兩法之利弊,眼見愛臣狼狽入帳,不由驀然回神,奇怪道“卿這是怎了?那慫娃呢?”
趙高苦笑一聲,揖手答道“子虎公子已至帳外……但,他似乎不滿臣打擾他美夢,臣這進來通稟時,公子在後麵揚言,明日要打哭臣女貂蟬三回,臣一時心中驚慌,故而失態狼狽。”
他卻是絲毫不為趙子虎遮掩,照直了明說,告趙子虎的狀。
嬴政聽的哭笑不得,寬慰道“卿莫要聽他胡說,那隻是嚇唬你,他與貂蟬是何等親近,又怎舍得打?怕是你做父親的打女兒,他都要心疼哩!”
趙高大抵覺得有理,便也苦笑搖了搖頭。
“宣他進來吧。”
“唯!”
趙高揖手領命,轉身挑開帳簾,將哈欠連天的趙子虎宣入帳內。
趙子虎打起精神,乖巧入帳一拜道“兒臣拜見父皇。”
嬴政看著頭上騒包的束發翎冠,忍不住麵皮抽搐道“你這是哪學來的古怪打扮?”
趙子虎晃了晃腦袋“古怪?父皇難道不覺很拉風嗎?”
嬴政大抵能懂拉風是什麽意思,嗔怪瞪他一眼“不知所謂……也不知你這跳脫性子,何時才能收斂一些……”
“朕且問你,那般公私分割的兩套法子,你本心更傾向哪一個?是淺淺分割?還是深入分割?”
“好好回答,否則朕饒不了你!”
說著,大手一伸。
趙高立即麻溜的遞上一根嶄新馬鞭。
君臣二人的默契,讓趙子虎看的汗顏,外加極度無語,當下呲著牙露出乖巧之態,揖手道“兒臣自是傾向於深入分割!”
嬴政微挑濃眉,手中馬鞭指了指先前王賁的席案,示意他坐下說話,口中則道“為何?”
“吾兒可知,一旦深入分割,後世之大秦,便不是咱贏趙子孫之大秦,而是士族之大秦。”
“說不得,還會上演一番田氏代齊的舊事!”
趙子虎並未坐下,隻是點了點頭道“兒臣自是知曉的,但辦法總比麻煩多,卻不可因噎廢食,大秦想要傳承順利,便需在此法下功夫,儘量完善便是,儘量規避便是。”
嬴政頷首,這話卻是……車軲轆的廢話,皺眉踟躇道“你多有奇思,難道也無規避之法?”
趙子虎直言道“兒臣有規避之法,不過恐需數十年之功。”
嬴政濃眉一挑,斬釘截鐵道“那便你為太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