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嵐身體縮了縮,唐彤抱她讓開,賤男就罵罵咧咧地走了,他還回頭指著我“老子不會放過你的,你等死吧。”
我打他都打得累了,現在唐彤母女也在場,我感覺十分憤怒和難受。
賤男走了後屋裡氣氛就很死寂,這種家庭矛盾不是說外人動手打打就行了,還涉及到很多夫妻和父女感情。
我唯有告辭,唐彤默默地點頭,小嵐則掙開唐彤的手跑回了臥室,把房門緊緊地鎖住了。
這一天我心情都不好,雖然出了氣,可唐彤一家還是活在陰影裡,我無能為力,就如同當初我跟學姐一樣,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不內向了,不膽怯了,可依舊活在那時的陰影裡。
小雪很懂事,她看出了我不開心,特意親親我,還抓著我的手指安慰,儘管她不知道安慰什麼。
我就笑了笑,彆多想了,我可不願意小雪也不開心。
當天傍晚的時候我照例去接小雪,出門前看了看唐彤的家,她家裡冷冷清清的,什麼動靜都沒有。
我猜測唐彤肯定一個人在家裡傷心。我歎了口氣出門,然後我發現街上又有人盯著我。
我轉頭一看,那邊有輛摩托車,一個紅毛坐上麵抽煙,而他旁邊站著賤男。
賤男根本不怕我,他還挑釁地指了指我,我皺皺眉,賤男竟然找了人?看來他的確是要報複我。這時候我看見紅毛接了個電話,然後載著賤男開車就走了。
賤男還得意笑了笑。
我心頭一突,感覺有點不妙。我忙搭車去東風小學,賤男監視過我,他知道小雪的。
我越想心裡越是驚慌得不行,馬不停蹄到了東風小雪。小雪沒在校門口,我又進學校去找,還問了遇到的老師,然後去了她教室,終於鬆了口氣,她好好的。
我真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現在小雪安然無恙我才穩下神,小雪和一些同學還沒走,那個小胖子也在,幾個人挺友好的。
而且小雪似乎是“頭頭”,我有點奇怪,細細一瞅驚呆了。小雪桌子上竟然擺著好幾包辣條,她跪在凳子上跟個小大人一樣“還有誰要買,我要回家了。”
一個吸著鼻涕的小家夥就買了一包,其他人則囊中羞澀的樣子。
小雪正兒八經地拍拍桌子“現在小賣部那麼多人,很難買到辣條的,你們可以從我這裡多買幾包,留著明天吃嘛。小胖,這些都賣給你要不要?”
那小胖子辣得眯眼睛,看得我要笑死了“我吃不下了,我還要去吃肯德基。”
小雪皺皺鼻子,認真想想就對其餘人說“可以記賬哦,你們明天再給錢我。”
她這話一落,剩下的幾包辣條全被搶走了。小雪就拿筆出來“王東,五毛,李小仁兩包啊,一塊”
我忍俊不禁,笑得肚子疼。小雪記完賬了就背起書包跟他們道彆。
我還在笑,她這才發現我站在走廊上,又驚又喜地跑過來“叔叔。”
我抱起她,說你賺了多少錢啊。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十分可愛。
我真是愛死她了,邊誇她邊抱她回去,她見我沒責怪也得意了“小賣部的阿姨很喜歡我,我一次性買十包辣條她就送一包,我今天賺了一塊錢呢。”
那你是賣了二十包咯?厲害死了。我一路上都在誇她,她更加有勁兒了,還說要賣更多。
我好笑,說你以後搞個辣條批發部吧,你這小丫頭一直承受這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帥氣和機智啊。
後來到了家,我本想去跟唐彤說這件事的,讓她也樂一樂,結果她家大門緊閉,一點聲音都沒有。
小雪有點奇怪,說姐姐不在家嗎?我皺皺眉頭,讓小雪先回家,叮囑她不要隨便開門。
她立刻認真了,乖乖跑了回去。
我遲疑了一下就敲門,敲了好一陣子唐彤才來開門,她一臉憔悴,看著就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