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李晨夕,她吐吐舌頭“我跟阿婆認識很久了,她偶爾會來看看我,今天她正巧來了,我逃跑的時候遇到她了,好險啊。”
阿婆慈眉善目“都是造化,晨夕當年分了我半根香腸,造化啊。”
還真是個好造化,如果不是因為那半根香腸我估計得死球了。我再次道了謝,然後回賓館收拾東西,這裡已經待不下去了,得先跑路。
三人都遠離這裡,阿婆帶路,直接把我們帶到一座橋底去。這橋著實大,橋底通了一條路,旁邊有幾個破帳篷,還有很多紙板,看來是臨時住所。
“這裡是三個流浪漢的家,我給他們看過病,他們會招待我的。”阿婆解釋道,然後帶我們去橋底坐著了。
我這會兒檢查一下手臂,麻痹痛出翔了。我將繃帶撕開,真感覺骨頭斷了。李晨夕忙給我換藥換繃帶。
阿婆在旁邊看了兩眼眉頭緊皺“怎麼傷得這麼嚴重?又沒好好醫治,恐怕有殘廢的風險。”
我嚇了一跳,說這些天一直亡命奔波,還要麵對那些乞丐,實在沒辦法啊。
李晨夕給我吹傷口,她十分擔憂“阿婆,你能醫好哥哥的手嗎?”
這阿婆搖搖頭“需要的東西太多了,辦不到。”我說需要什麼?她說自然是要中藥,口服的外敷的,花費不下三千,現在什麼都貴啊。
我頓時笑了,李晨夕也高興“阿婆,我們有錢的,你不用擔心我們買不起。”
她十分詫異,李晨夕就有點得意地說了村子的事,這阿婆點頭稱讚“少年郎真不錯,如今這世道難見你這樣的人了。”
我忙謙虛,她就讓我先去大醫院看看西醫,拍片片接接骨,給中醫蘊養打好底子。
我也不磨蹭,再磨蹭我真殘廢了。李晨夕當即就帶我去大醫院看病,麻痹花費了好幾千塊了,骨頭算是接上了,醫生又開了很多西藥,讓我好好療養,千萬彆動手。
我說要療養多久,他說百來天吧,可能更久。這尼瑪不如殺了我。我就又回去找阿婆,她直接讓李晨夕去買中藥,買了一大堆,我一樣都不認識。
這阿婆就用流浪漢的鍋熬藥了,說每日服三次,藥渣趁熱敷在傷口。
那藥彆提多苦了,我幾乎要吐出來。而且趁熱敷傷口簡直燙死人,那一坨藥渣直接啪啦過來,燙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李晨夕就讓我忍耐,說阿婆真的很厲害的,什麼病都會治。我苦巴巴地問阿婆“這樣治要多久才好啊?”
她說起碼一個月吧,中醫藥效大,但也不是那麼神奇的。一個月已經夠了,我就咬牙忍耐,為了手臂拚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都住在橋底,那幾個流浪漢對我們也熱情,我也不吝嗇,那幾萬塊隨便花吧。
過了一個多星期我就感覺手臂不那麼傷了,儘管還是不能亂動。我暗想真厲害,阿婆太叼了。
我也動了些心思,湊過去討好阿婆,她正在橋底彎腰扭屁股,跟做健美操似的。我說您這是乾嘛?她歎氣“老了,不多運動一下骨頭就要僵了。”
我搓搓手誇她老當益壯,然後諂笑“您會功夫吧,那晚把乞丐打得沒有還手之力呢。”
她不在意點頭“行走江湖二十年,不會點防身技能怎麼行?”
我讚歎,然後咳了咳“如果在下沒猜錯的話,您的功夫是太極吧?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爆了。”
阿婆疑惑“不是啊,我不過是清楚人體的每一個關節每一個穴位,知道如何讓人撒力而已。”
我一嗆,白期待了,說好的太極呢?我想想不甘心,又討好“那您還會彆的功夫嗎?比如什麼分筋錯骨手啊,葵花點穴手啊,疾風狂草啊”
阿婆滿臉皺紋地發蒙“什麼鬼東西?沒聽說過。”我又蛋疼,弱弱地問她會什麼。
她頓時看出我的目的了,微笑搖頭“少年郎啊,你是想學功夫啊,就算我教你你也學不會,學了也沒什麼效果,學功夫最忌學招式,招式再怎麼厲害也隻能算取巧,重要的不是招式,而是體魄。”
我說我體魄很好啊,她似乎要笑,然後她上半身往下一彎,雙手就撐住地麵倒立起來。
我吃了一驚,她抬頭看著我“看好了。”她倒立著,雙掌抬起跟腳一樣走路,走遠了兩腿一斜,雙掌一撐,直接翻身而起,跟運動員似的。
這阿婆也太叼了吧,我看呆了,她拍拍手下壓身體,雙腿壓成了一條直線“你要是有李小龍的體魄,什麼招式都能殺人了。”